白皙的脸庞轻轻抬起，纤长密的帘下，漆黑的眸明亮清澈，渴望地望着他：“你会一直在吗？”

陆敛的心脏仿佛被重重击打了一下，又哪说的一个不字，自然：“在。”

林傲心满意足地靠回椅里，闭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他了一个很长很远的梦。

梦里，形瘦小的小男孩站在人来人往的医院里，他脸很小，睛又大又圆，肤则透着一丝病态的苍白，上的衣服很不合，袖短一截，纤细的手腕，长一截，拖在地上的分被磨破了。

小男孩手里握着一个老式手机，老到什么程度呢，就是送去二手店都没人收，小偷也不稀罕偷的古老款。

手机的键已经掉漆，数字模糊不清。

小男孩了袋里的零钱，然后抿抿嘴，躲楼里，靠着记忆，拨通了他妈妈的电话。

过了许久，那边才有人接。

“妈，我生病了，需要……需要钱。”小男孩很没有底气，声音又弱又可怜。

“问你爸要。”

小男孩着衣角，乌黑的里浮起一层气，带着哭腔说：“我给爸爸打过了，他说他在外地，让我找你。”

他父母很早就离婚了，之前他还能一个人住着原来的老房，后来他父母把房卖了，他就只能今天爸爸家住几天，明天妈妈家住几天，可哪边都不迎他，嫌他是个拖油瓶。

有次他和继母吵架，被赶了来，他爸爸也没来找过他，他就在外面游，在路边的椅上睡觉，后来被同小区的张爷爷带了回去。

张爷爷知了他的遭遇，十分同情也十分生气。

“有我一气，就有你一饭。”

自此，他就住在了张爷爷家，后来张爷爷还带他去找了居委会，由居委会从中调节，让他父母给抚养费。

虽然在居委会，他的父母答应得好好的，但日常的形式就是两个大人互相踢球，都让小男孩去问对方要钱。

每一次，无论是要生活费、学费，小男孩都觉得自己像个乞丐。

“他在外地也能打钱给你啊。”

“可是……可是……”小林傲里聚满了泪。

“傲傲啊，妈妈现在也困难，弟弟刚生，正是钱的时候呢，你问你爸要吧，乖哈。你弟弟醒了，正在闹呢，打给你爸爸吧。”

女人急匆匆挂断了电话，让小林傲无所适从。

啪嗒啪嗒，珍珠大的泪砸在瘦的手腕上，他抹了一把泪，又打电话给了爸爸。

男人在那边听到他复述的话，顿时暴如雷：“你是她儿，凭什么她不你？问你妈要！怎么？生了小的，就不要大的了？没那么好的事！”

“上次你班费我帮你的，这次你就问她要！”

“可是……爸爸……我……”回应小林傲的是电话被挂断的嘟嘟声。

我现在难受……

小林傲着电话，泪已经模糊了他的睛，他快看不清手机键了。

他噎着，想要再打电话，只听到那传来冷漠无情的电音“您的手机已欠费停机”。

小林傲傻傻地看着手机，然后“哇”一声，哭得更大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