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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2/3)

吃早饭之前又必须重新制造。”据他说,他们夫妇间的问题更是如此,那是在两个有着天渊之别的阶级之间产生的,而且又是在一个依然梦想回到总督时代的城市里产生的。唯一可能抹上的一稀泥,如果存在这稀泥的话,也是跟情同样不可靠而又脆弱的。而在他们夫妇之间,成婚的时候是没有这稀泥的,当他们正要创造这稀泥的时候,命运除了把他们推向现实之外没伸援助之手。

两人关系中最荒谬的一是,在那些不幸的年里,两人在公众场合却表现得和睦满。实际上,那几年是他们在克服心照不宣的敌意中取得胜利的最辉煌的几年。她不愿意如实承认,那些年是非同一般和罕见的,因而

可是,除了这并不多见的情况之外,睡觉的时候,总是有一个比另一个更疲乏。她在浴室里俄延片刻,用香纸卷烟,独自,又跟年轻时在家里当姑娘,自己是自己的唯一主宰的那一阵一样,自我安起来。她总是疼,也许因为太——永远,也许因为睡多了,也许月经来。月经,没完没了的月经。月经多得不得了,以致乌尔比诺医生竟敢在课堂上说——仅仅是为了吐一吐他的难言苦衷,结婚十年之后,女人的月经最多可达每周三次。

(bsp;这就是学弹竖琴期间他们的生活状况。令人回味的偶然现象已经成了往事。当初,她走浴室帮他洗澡的时候,虽然他们之间已龈龋不断,虽然每天要吃有毒的茄,虽然要受呆呆脑的妹妹们和生下这些妹妹的母亲的气,他还是有足够的情来要求她给他抹皂。她带着他们之间残存的从欧洲带回来的情渣儿为他抹,两人逐渐捐弃前嫌,最后便在地板上在一起,浑糊满香气四溢的皂沫,耳朵里听着女佣们在洗涤间里的议论:“他们没再来,是因为他们不生了。”有时候,他们从疯狂的晚会上回来,藏在门背后的对往昔的怀念一下就把他们击倒了。于是,便爆发一场有滋有味的争吵,一切又跟从前一样,五分钟之后,又成了月时期的纵无度的情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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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上加霜,费尔米纳赶上了早晚要无可挽回地发生的最倒霉的年:她爸爸那些无本万利而从来没见过人的买卖原形毕了。省长把乌尔比诺召到办公室里,把他文人的违法行径告诉他,省长一言以敝之:“天人上间的法律,没有一条是这家伙没犯过的。”其中几个最严重的骗局,是在女婿的权势庇护下搞的,很难想象,女婿和他的妻会不知。乌尔比诺医生心里明白,唯一需要维护的是自己的名誉,因为那是唯一还没扫地的。于是,他便使解数,终于用他的担保掩住了丑闻。就这样,洛索·达萨搭上了第一班国,一去不复返了。他象人们有时为了欺骗思乡病而作短期旅行那样回到了祖国,但在这表面现象底下,也有某真实的东西:一段时间以来,他登上来自祖国的船,只是为了喝一杯仓里运来的故乡的泉。他走了,没有恋恋不舍的拥抱,他一直在抗议说他是无辜的,而且还想让女婿相信,他是某个政治谋的替罪羊。他走了,哭着小妞儿走了——他自打费尔米纳一结婚就这么叫她,哭着外孙走了,哭着他赖以发财致富并获得了自由的地方走了。在这里,他凭昧心的买卖起家,把女儿变成了贵妇。他拖着年迈而有病的走了,但仍然活了一段很长的时间,被他坑害过的人谁也不希望他活得那么久。费尔米纳接到父亲的死讯时,不由得如释重负地吁了一气,为了避免人们询问,她没有为父亲孝,但一连几个月,当她反锁在浴室里烟的时候,总是不知所以地啜泣得不可开,其实她就是为父亲而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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