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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3/3)

瓷砖地上,死亡的珠,化成雪白的柠檬淌在瓷砖地面上,那瀑布般的婚纱,被散在埋在主祭坛前面的十四位主教的大理石棺材上。这复仇的念一结束,他又为自己的坏心到后悔,这时他又看见费尔米纳安详地呼气,从地上爬了起来,她虽然变成了另一个人,却是活生生的,他不能想象,世界上没有她还能成其为世界。他再没有睡着过,有时候他坐起来随便嚼了什么东西,那也是因为在他的幻觉中费尔米纳和他坐在同一张桌上,或者与此相反,那是他拒绝因为她而绝。有时候,他以这个信念来安自己:在纸醉金迷的婚礼上,甚至在月的如火如荼的夜晚,费尔米纳会在某个时刻到痛心,至少在一个时刻,但无论如何会有一个时刻,在她的良心里,会浮现他这个被嘲了的,被侮辱了的,被唾弃了的情人的影,而那就会使她失去幸福。

在抵达卡拉科利港——旅程的终站——前夕,船长举行了传统的告别晚会,船员组成了一支奏乐队,驾驶室里放起了五颜六的焰火。那位大不列颠公使,以堪称楷模的克制度过了难熬的旅程,他用照相机猎获那些不准他用猎枪宰杀的野兽,而且没有一个晚上不是衣装笔地到餐厅去的。在最后的晚会上,他换上了梦克塔维氏族的苏格兰上装,乐颠颠地弹了一回键弦琴,教所有愿意学的人他的民族舞,天亮前,人们不得不把他半扶半拖地回舱房。被痛苦折磨得萎顿不堪的阿里萨,躲在甲板上最偏僻的角落里,躲在听不见闹声的地方,把特乌古特的大衣裹在上,试图抵御发自骨的寒冷。早上五钟他就醒了,如同一个死囚在赴刑前的早晨醒来时一样。礼拜六整整一天,除f一分钟一分钟他想象着费尔米纳的婚礼上的每个时刻之外,他没过任何事情。后来,当他回到家里以后,他才发现他把时间搞错了,而且一切都跟他的想象是两码事,他甚至开心地为自己的胡思想而到好笑。

然而,无论如何那是一个痛苦的礼拜六,当他觉得到了新婚夫妇正从一假门逃走,去享受初夜娱的那个时刻的时候,他以烧结束了那个礼拜六。一个看见他烧得胡言语的人报告了船长,船长担心是一起霍病例,就带着随船医生离开厂晚会,医生预防地把他送堆满溪化的隔离船舱。可是第二天,当人们看到卡拉科利的礁石的时候,他的烧退了,而且神焕发,因为退烧药使他疲力尽之时,他已快刀斩麻地作了决定:让那个所谓电报员的辉煌前程见鬼去吧,还是乘坐这同一条船回他的卡列·德拉斯·文塔纳斯去。

以他曾把舱房让给维多利亚王国的代表为换条件,要求把他送回原地是不费事的。船长试图说服他,理由也是电报是大有前途的科学。船长对他说,这是于真万确的,他本人也正在发明一电报系统来安装在船上。但他拒绝了理由,末了船长只好同意带他回去,并不是因为欠了他让舱房的情,而是因为船长知他同加勒比内河航运公司之间的真实关系。

旅程只用了不到六天时间,船在凌晨驶德斯湖。看见捕鱼独木舟的一线灯火在船激起的回浪中摇曳,阿里萨意识到他又回到了自己的家园。船停靠在尼尼奥·佩迪多港湾的时候,天还黑着,在古老的西班牙海峡疏浚并使用之前,那里是内河船的终站,离大海湾还有九西班牙里。乘客们必须等到早晨六才能登上租小艇,让小艇把他们送到目的地。阿里萨心急如焚,登上邮局的小艇提前走了,邮局职员们把他视为自己人。下船之前,他一时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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