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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2/3)

梦醒之后,她打开了信。信简短而字迹工整。“乌尔比诺的唯一要求是请她允许他向她父亲提拜访她的要求。他的朴素和严肃,使她为之动心,切的把那些在漫长的日里培育来的恨,一刹那间平息了。她把信放箱底的一只旧首饰盒里,但又想起阿里萨那些香气四溢的信也曾放在那儿,突如其来的羞愧使她浑一震。她把这封信又取了来,准备换个地方收藏。她又觉得,最正派的法是若无其事地把信在灯上烧掉,瞅着火漆化成的泡泡变成缕缕蓝烟雾在火苗上翻腾。她叹了气:”可怜的人。“墓地,她意识到这是她在一年多一的时间里第二次说这句话了,一时又想起了阿里萨,她自己也很吃惊,他被她早就忘在九霄云外了:这个可怜的人。

十月,随着最后那几场雨,又来了王封信,第一封信是跟一小盒弗拉维尼教堂紫罗兰香皂一起送来的。另两封是乌尔比诺医生的车夫送到她家的大门的,车夫从车的窗里就远远向普拉西迪哑打了个招呼,首先是不容怀疑,信是给她的,其次是让谁也没法说信没收

很快,费尔米纳就发觉了,她父亲想打动她的心。就在小夜曲现的第二天,父亲意味长地对她说:“你想,要是你母亲知你被一个乌尔比诺·德·拉卡列家族的人上了,她该多兴啊。”她当即反相讥:“她会在棺材里再死一遍。”跟她一起画画的女友们告诉她,洛索·达萨被乌尔比诺医生请到社会俱乐去吃了一次午饭,而这又因违反规定受到了严厉警告。那时她才知,她父亲曾经几次申请加社会俱乐,每次都因数不清的言蜚语遭到拒绝,而且已本不可能再作尝试了。可是,洛索·达萨象受气似的咽下了受到的侮辱,依然费尽心机地想同乌尔比诺医生不期而遇,没料到乌尔比话也在心积虑地谋求同他会面。有时候,他们在书房里一谈就是几个钟,而这时,家里的一切活动就不时间的逝而停止了,因为只要他不走,费尔米纳就不让任何事情照常行。教区咖啡馆成了理想的避风港。在那里,洛索·达萨给乌尔比诺上了象棋的启蒙课,后者呢,是个十分勤奋的学生,直到临终之日,象棋都是他的不能自的嗜好。

一天晚上,就是钢琴独奏小夜曲不久后的一天晚上,洛索·达萨在家里的接待室发现一封用火漆封写给女儿的信,火漆上印着胡·乌·卡三个字的押。他从女儿的闺房走过的时候,把信轻轻从门底下去。她百思不得其解,信是怎么到了那里的,因为她想象不到,她的父亲竟会变得和过去判若两人,居然代追求者传递信件。她把信放在床柜上好几天没打开。不知到底该怎么理。一天下午,雨声阵阵,费尔米纳梦见乌尔比诺又到家里来了,要把用来给她检查过咙的那块铝压板送给她。梦里的压板不是铝的,是另一她在别的梦里曾津津有味地尝过的一的金属的,于是她把压板掰成了二大一小两段,把最小的那段分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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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弹j一组莫扎特的小夜曲——乌尔比诺医生让人把音乐学校的钢琴装上骡车,到费尔米纳的窗下为她弹了一支老掉牙的小夜曲。几小节响起时,她就醒了,不用从台窗帘里探来看,她就知谁是这异常的献殷勤的策划者了。她唯一遗憾的是,自己没有那些刁钻泼辣的姑娘们的勇气,没把桶里的屎盖脑地泼在不受迎的追求者上。她的父亲洛索·达萨则恰恰相反,小夜曲还在弹奏,他就忙不迭地穿好衣服,曲终时便把乌尔比诺医生和上还穿着参加音乐会演的那礼服的钢琴师请了客厅,用上等白兰地作为对他们演奏小夜曲的酬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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