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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3/3)

行李也随着骡一起下了山谷。从那场灾难发生,到可怖的惨叫声在谷底消失,那段既象是一瞬间,又象是几个世纪的时间里,她既没有去想那可怜的死去的骡夫,也没有去想那些跌得血模糊的骡,而是为自己的骡没有跟那些受难的骡挂在一起的惋惜。

这是她第一次骑骡,倘若不是她断定永远再也见不到阿里萨,再也得不到他的书信的安,路途中的险恶和无数的艰难困苦她本不会觉得那么难以忍受。从旅行开始,她就没有跟父亲说过一句话。她的父亲也是一副难堪的样,除非不得已,也不跟她讲话,或者通过别的骡夫给她悄话。他们走运的时候,可以找到一家开设在羊边上的小客栈,在那里可以买到山队吃的,然而她拒绝用餐。他们向客栈租用麻布床,上面布满了一片片汗渍和迹,脏得令人作呕。大多数情况下,他们是在印第安村落里过夜,集睡在用两排和普棕桐树叶搭在天的公共卧室里。所有到来的人,都有权在那里呆到黎明。费尔米纳整夜都难以合,她害怕得浑冷汗,在黑暗中她听到旅客们在悄悄地忙碌着,把他们的牲挂在上,随便找个什么地方挂起吊床。

傍晚,当一批行人到来时,村落里是空旷安静的,第二天清晨,那里就变成了嘈杂的集市。吊床密集地挂了一层又一层。山里人蹲在地上打着吃儿。拴着的小山羊晖阵地叫着。斗在主人的背篓中昂起脑袋扑打着翅膀。受过训练的山狗知战争的危险而不敢吠叫,只是呼味呼呼地伸气。这些贫困的景象,洛索·达萨是司空见惯的,他在这一带了半辈生意,几乎每天黎明都会和老朋友相遇。这一切对他的女儿来说,却是极度痛苦的。一驮驮成站鱼哄哄的味,加上她本来就由于思念情人而不振,终于破坏了饮习惯,她不思茶饭。如果说她没有因绝望而发疯的话,那是因为她总是从思念阿里萨中得到一。她毫不怀疑,她再也难以回到他的边去了,她必须忘掉一切。

另一件使他们常常胆战心惊的事就数战争了。从旅行开始,人们就纷纷议论,他们有可能和分散的小段巡逻队遭遇。骡夫们教会了他们如何识别自由党和保守党人,以便随机应变。他们常常遇到由一个军官指挥的骑兵小队,他们是来抓兵的,他们把抓到的新兵象犊一样拥在一起,让他们跟着队拼命地奔跑。被这些可怖景象压得不过气来的费尔米纳,已经忘记了她心目中的那个传奇式的人,把目光转向了前所发生的事情。一天夜晚,一支不明党派的巡逻队绑架了商队中的两个骡夫,把他们在离印第安人村落大约五公里的一棵树上吊死。洛索·达萨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他让人把尸放下来,照基督教的礼仪埋葬了他们,以表示庆幸他自己没有遭到同样的厄运。他为此受到了应有的惩罚。那些绑架者用猎枪筒捣他的肚,使他从睡梦中惊醒。一个衣衫褴褛、脸上涂着黑烟灰的指挥官,用灯笼照着他,问他是自由党人还是保守党人。

“我既不是自由党,也不是保守党。”洛索·达萨说,“我是西班牙平民。”

“算你走运指挥官说。他举手向他告别,声喊:”国王万岁!“

两天之后,他们走到了丽的平原上,闹非凡的瓦列社帕尔镇就坐落在那里。院里在斗,街角上响着手风琴的乐曲声,骑士们骑在良上到奔跑,爆竹声僻啪啪响个不停,洪亮的钟声回在镇的上空。另外,那里正在安装一个焰火发架。费尔米纳甚至没有察觉到这闹的场面。她们住在她的舅舅利西科·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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