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蹲下，换以右为垫，写下地址，再站起把纸还给她。

“你看，我又开了玩笑，这气节真是无与比。”

“喂！”

“好。”说，“现在没风，你说，你要不要来北京找我？”

“快说！”

“不怎样，”我苦笑，“刚刚真的是开玩笑。”

我蹲下，以左为垫，写了电话和email，站起把纸递给她。

“要跟这么多朋友别，我想你应该会伤心泪。”

“这样我的夹里永远都会有钱。”

“没风时我不敢下承诺。”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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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凉，你……”

“，你知的，我是饭可以不吃、玩笑不能不开的那人。”

“别担心。”我说，“我已经牢牢记在心里了。”

“《论语》说：君无终之间违仁，造次必于是，颠沛必于是。我就是那典型的君，造次时会开玩笑，颠沛时也还是会开玩笑。”

“论语是这样用的吗？”白了我一。

“如果你夹被扒了呢？”

狠狠嘲笑自己的幼稚。

“你还没写电话和email给我呢。”说。

我摸遍上袋，找不到半张纸，只得从夹掏一张钞票，递给。

“住址也要。”没接过纸，只是笑了笑，“兴许我会写信。”

“只要会再见面，所有的离别都是暂时的。”说。

不远有张石凳，我和便走过去，并肩坐了下来。

“风怎么还没来？”

“我是开玩笑的。”我赶说。

“如果你换了夹呢？”

我转过，递给我一张纸。

“这张钞票也会跟着搬家。”

“我不用写吗？”问。

终于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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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急了，满脸涨红，眶也泛红。

明天的夜空就不是长这样了，我心里想。

“我住南投，如果你以后来台湾，我带你去日月潭玩。”

“我真荣幸。”说，“可以写在钞票上。”

“。”我问，“你睛还好吧？”

我赶又掏那张钞票，仔细记下那串英文字母和数字。

“为什么会再见面？”我问。

“如果你在北京工作，我就来北京找你。”我说。

“你记得就好。”笑得很开心。

“你到底说不说？”

“刚唱过的，大约在冬季。”

“你忘了吗？”说，“在什刹海旁，你说过如果我在北京工作，你就来北京找我。”

“嗯？”

“睛？”眨了眨睛，“没事呀。我睛咋了？”

的表情很从容，看不波动。

“我知。”我说，“我们在紫禁城护城河旁时，你问我什么时候带你去，我回答说大约在冬季。”

定了定神，悄悄溜教室。

“你先等等。我得陶醉在自己无与比的气节中几秒，才能说话。”

“都啥时候了，还开玩笑？”

“你知为什么要唱《大约在冬季》吗？”问。

“所以我说，只要会再见面，所有的离别都是暂时的。”

“啥时来？”

“你说不说？”

“凉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我不知。”

我走到几乎听不见教室内声音的地方，抬看了一夜空。

“当然要啊。”

听到一位台湾女学生边泪边这么说，让我想起也想去看看，我突然到有些鼻酸。

“因为这张钞票会永远躺在我的夹里。”我说。

“我记得那时有风，所以应该算是风中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