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市这么不景气，怎么卖？”

我也决反对。家里现在住的房是学校的公房，我不能这么自私，拿爸妈养老的房来换自己未知的前程。

再之后，一天早上我在睡梦中被竹妈摇醒，她把家里的几本存折拿到我前，说明了可用的金额，数目加起来不过两三万。我正不明所以，她突然说：“你大舅的事故，工地赔了四十万，除去给你两个哥哥还账的分，以及借给别人生意赚利息的，还有二十多万。我和你舅妈商量下，先从这里挪十万给你上学用，以后再还上。”

我像被人兜浇了一盆凉，清醒之后使劲摇：“不行，我不用这个钱。舅妈愿意我也不愿意，舅舅的钱不能这样在我上。”

竹妈劝了几句，我不肯松，她也不再持。最后一家人达成一致，我来找合适的学校，从几个叔伯朋友各借一些，费用控制在十二三万，应该没有问题。

与英国或者澳大利亚比起来，去香港读上提了学申请。

考研复试名单公布的第二天，来不及认真沮丧一番，我就把盖了章的成绩单和学历证明寄了去，同时预约了三月下旬的雅思考试。

那个三月，我在图书馆六楼的阅览室里度过了一些简单的快乐时光。刚刚开学，每天来上自习的人很少，我趴在红木桌上雅思真题，一呆就是一整天。

袁更新有一天联系我，说自己也有考研的打算，但英语是个难关。我豪气云：“那你跟我上自习吧！”

于是我啃雅思考卷，他啃我三时用的一本语法书。这个弹起琴来能端坐几个小时的家伙，在自习室只坐了一会儿就躁动不安，拧来拧去，像上了发条的弹簧。我瞪他，他一脸委屈：“就是坐不住啊，我又不是故意的。”

初的光穿过灰的玻璃，人的影在红木桌上被拉得老长。彩的光线动在他密的睫上，黯淡了四下，宁静了喧嚣。我有瞬间的恍惚，但觉此后，岁月温良。

自习结束后，我们常常去小街的粥店喝粥。寒冷的冬日里一杯腾腾的粥下肚，浑上下都涌动着说不的畅快。

袁更新有个癖好，喜把两粥混在一起喝，他最常的，就是瘦混香菇丝，起初我没在意，几次下来，粥店的老板娘和我都十分不解。这样串了味，能好喝吗？

他挑着眉回视我，振振有词：“我都不嫌弃你红豆绿豆一起混，你我。”

被住把柄，我噤了声，塑料勺却在嘴里嚼得嘎吱作响。

面容和善的老板娘目光在我二人上游来去，笑得了然。我心里暗叹，您自以为悉一切，个中曲折，您一都不知呀。

四月份，我去重庆学面试，绕成都旅行。在成都驴友记和重庆瓷的墙上，我写下认识一个人后无一例外的愿望：袁更新，我想和你在一起，希望我们在一起。

大学时，天空蓝，时间慢，但毕业，总会如约来临。我在五月初收到了香港学校的offer，六月份就要和我生活了四年的地方告别了。

孔桑桑在和我见面的频度开始大幅攀升。一句话，她舍不得我走。这个又纵又脆弱的姑娘，贪恋我的放任和责骂，努力地在最后的日里天天和我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