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着手机的手颤了颤。即使不该开，喜她这句话，我终究还是说了。

今晚她的短袖换成了中长袖，还是一贯的白，下是仔和一双白的运动鞋。发如我最初印象里的那样，斜扎在右边，看到我，有些疲惫地笑了笑，扯左边脸上的酒窝。

“我……跟你说了什么，我其实大约猜得到。但是我不知……”我犹豫着不敢问。

我看着略微僵的她，笑一笑，让语气显得轻松自在：“你想跟我说什么，说吧，你看，我把音乐都放上了，烘托一下气氛。”

她笑了，很短暂，然后低没有说话。手机在两只手之间小幅度地来回扔着，无惊无险的换，像小孩过家家玩的游戏。

有意识的沉默不同于无意识的沉默，是杀伤力十足的武。见她还没有开的意思，我打开手机音乐盒，天空之城的钢琴乐缓缓淌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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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笑了，很灿烂的笑容，像暗夜里的向日葵，在黑夜中绽放着生机。只是这样的光芒，转瞬即逝。我们的对话再次陷沉默。

看别人短信不是君所为，但我一就发现了自己的名字，好奇心驱使我打开阅读。

沿湖每隔一段距离设有可供休闲的长椅，椅前方两个矮矮的石墩上圈了铁链，防止行人落。我们在湖东侧正中间的椅上坐下来，一北一南，一人一端。

湖边垂绦的杨柳在面上随着风拂恣意涂画。我的右手在椅上画着圈圈，蓦地到一个，摸一摸，发现是西竹的手机。我于是把这个红的小玩意拿过来把玩。

小巧的机，方块的屏幕，实的键盘，是诺基亚简洁又不乏致的一款。没有里胡哨的应用程序，几下就翻到了。我返回首页，手指一偏到快捷键，信息收件箱被打开。

第一条是简夕发来的：“袁更新不能揣着明白装糊涂，竹，你要是真的这么喜他，就要求光明正大地在一起，这样拖下去对谁都不好，你只会越陷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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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看我，目光中转着隐隐的期待。

“我知，我也知他心里有疙瘩，除非可以解开，不然我不想勉他。他说了喜我又怎么样呢，如果我着他跟我在一起，他不会快乐的，他不快乐，我又怎么会快乐呢？”

这样的寂静其实最适合开展一场方向未知的谈话，可以畅聊，可以争吵，甚至可以哭闹。

我在椅上发了很久的呆，却什么也没有想，只是呼都觉得耗费力气。不知同样侧神的人有没有想些什么。两个人就这样一言不发地坐着，直到远石的声音迫使我回过神来。

我原打算不动声地把手机放回原，半途停住，盯着和我一条椅长度之隔的人

她略带失望地抿了抿嘴，里的星光也随之黯淡下去。这样的神情，叫我不忍。

我狠了狠心：“但是我不知，最要的那句我有没有说。”

我诚实地摇：“只记得一，后面就都不知了。”

刚刚开学，新生琐事缠，分不力夜游校园。老生里多数人还没从暑期的散漫中缓过神来，有兴致门溜达的少之又少。因此，平日里人气旺盛的墨湖今晚有些冷清。

我其实一直想问她，怎么这样中意白，衬衫是白的，连鞋也是白的，不怕脏吗？

这句话终究没能问。因为她从台阶上走下来，走到我边时，我听到一声闷在嗓里的重重气声。

我想笑一笑来缓和情绪，没能成功。了一气，说：“我们去墨湖吧。”

良久她停了动作，手机搁在我们之间座椅的空位上，神晶亮，语声轻盈：“袁更新，我知酒喝多了脑会不清楚，那你记不记得跟我说了什么呢？”

我想，既然无耻了，就无耻到底吧。我退来，找到信息程序，打开发件箱，第一条是发给简夕的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