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了一大圈，他终于绕到了原前。

前途一片光明，战果手可及，他实在没有犹豫的理由。

宗无言指挥人在薛灵璧的睡房里摆了满满的一桌。

“……”

薛灵璧一字一顿：“皇上提议，由你接任教明尊。”

冯古听到自己的心在怦怦直。

“皇上怕教大，不受制。他想起你是从教来的，对教上上下下最是熟悉，因此想安□回去控制他们，为朝廷所用。”薛灵璧越说神情越冷，“你从教叛，早已是他们的中钉中刺，就算着明尊衔，也不过是一个空架。教的人向来心狠手辣，胆大妄为，到时候怕是你的人还没有回到睥睨山，命就已经丢在了半路上。皇上此举，无异掩耳盗铃。”

薛灵璧在一旁帮他布菜。

“你认为我会同意么？”薛灵璧冷然。

……

“我不累。”薛灵璧面不改地说着与脸完全相反的话，随意吃了几，就又开始往他的碗里添菜，“你多吃，我不饿。”

“我？”果然是。

冯古很想问是不是他听错了。但是当薛灵璧拉着他的手穿过一条又一条的走廊，并大老远地看到梅雪居那块熟悉的牌匾时，他想，他应该没听错。

其中之一？

冯古看着越来越的小菜丘，有苦说不，只好试探着转移他的注意力：“皇上召你是为了血屠堂的事？”

面对满桌，冯古吃得慢条斯理。

薛灵璧眨了眨睛，“你一天里有不饿的时候么？”

冯古慢慢地、慢慢地收起心底刹那迸发来的各情绪，冷静：“那侯爷又是如何回答的？”看薛灵璧的神，结果怕是与他想左了。

冯古笑：“这不正好。狗咬狗一嘴，朝廷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侯爷应该兴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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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古垂看着碗里的饭菜，努力地调整着自己的表情，“有侯爷在。”

薛灵璧缓了气，伸手想去碰他的发，但半途顿了顿，又转而搭住他的肩膀，嘴角微微翘起，“不错，有我在。”

“有。”冯古，“吃饭的时候，和刚吃完饭的时候。”

“教已经加追捕血屠堂的行列。”薛灵璧眉宇间带着一愁绪。

没有。”冯古愣了愣。他才在这里站了两个时辰……而已。

“另一件……”薛灵璧嘴角一撇，中的笑意瞬间无踪，放在他肩膀上的手徐徐缩了回来，“是为了你。”

冯古小心翼翼地问：“侯爷的意思是？”越是靠近目标，越要步步为营。不然一招差池，满盘皆输。

冯古从他伸手的刹那就憋着气，等落到肩膀后才悄悄舒来，“侯爷说血屠堂是其中一件，那另一件呢？”

冯古说不心中瞬间燃起的是喜是忧，但脸上的惊讶却表现得毫不糊。

……

但他的反应落在薛灵璧中却有几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好啊，一起去歇息。”

“你不怕教死灰复燃，更加壮大？”薛灵璧带愁绪专为隐隐的怒意，“袁傲策并不是善罢甘休的人。如今明尊已死，以他睚眦必报的格来看，只怕很快会将主意打到你的上。”当初袁傲策之所以没有杀他是因为想用血屠堂的手。现在血屠堂自难保，无暇他顾，那么袁傲策极可能会亲自手。

“这是其中之一。”薛灵璧手中的筷慢慢地停了下来。

冯古心一。莫不是袁傲策已经动手了？

薛灵璧：“……”

“你不吃？”冯古看着他疲倦的面容，绞尽脑地想着如何能吃得慢一，时间拖长一。“你若是累的话，先休息吧？我要吃很久的。我去厨房吃也行。”

反有理（一）

见着他的左脚已经迈门槛，冯古手一抵门框，将自己的脚牢牢钉在原地，对着转过的薛灵璧微笑：“我饿了。”

一起去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