详细细，就怕有分毫错漏。

直到反复确定只是思虑劳累过度，乃至于失调，气血虚衰后，才战战兢兢地开药方。

薛灵璧在他落笔写下第一个字时，突然：“他中了午夜三尸针，会否是寒毒加重了？”

大夫连忙将笔缩了回来，迭声：“有此可能，有此可能。”

“你之前不是说失调，气血虚衰？”

“这，这……”大夫，“这也是有可能的。”

薛灵璧：“……”

大夫小心翼翼地瞄着他越来越黑沉的脸，心里慌得两发。他府还不到一年，莫说这样面对面地和侯爷讲话，连远远地见上一面都很少，更何况面对他这脸。

冯古终于看不下去：“先他说的治治看吧。”总比让他们两个瞪，把他晾在一边好。

大夫可怜地看着薛灵璧。

薛灵璧几不可见地了下。

大夫这才惶急地下笔，然后飞奔去取药煎药。

冯古见薛灵璧站在那里不语，试探：“是不是皇上又要追封老将军为镇国公？”

薛灵璧惊讶地低看他，“你怎么知？”

“猜的。”冯古。

“不是镇国公，”他嘴角一丝冷笑，“是忠义王。”

冯古真正吃惊了，“忠义王？”据他所知，当朝自开国以来，还从来没有现过异姓封王的事。“皇上真的很信你。”除此之外，他已经不知该说什么。

薛灵璧：“无上的荣耀等于无上的危险，无上的荣等于无上的妥协。”

“何此言？”

“我若是受封，那么原本就已在风浪尖的雪衣侯府更会成为众矢之的。自古恩无双的权臣又有几个是全而退的。”

冯古：“那无上的荣等于无上的妥协又是何意呢？”

薛灵璧中一片霾，“皇上要为教亲笔题匾。”

冯古脸上满是讶异。

亲笔题匾等于亲认同。

“你同意了？”他问。

薛灵璧淡然：“我有不同意的余地么？”

为了让他首肯，皇帝不惜用异姓王为诱饵。其实他们彼此心知肚明，皇帝是不可能封异姓王的，他父亲功勋再又怎么得过开国元勋？开国元勋尚且不能在死后称王，他又何德何能？皇帝此举所表达只有一个意思，放教一，势在必行。

冯古：“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

“所谓明里暗里。既然不能明来，那就暗来。”薛灵璧见冯古依然迷茫，便提，“过了这么久，不知栖霞山庄重建得如何了。”

“侯爷准备用栖霞山庄来对付教？”

“江湖事，江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