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是冷的，因为天寒地冻，心是的，因为不能自已。但乐极易生悲，与袁傲策一战惨败。其实他知，那时的自己并非最好状态的自己，输是必然。可是他无路可退，因为那个人在后。

醉酒时，他想见的是他。醒转时，他想见的也是他。

至那时他不得不承认，即使自己表面上再不动声，心中也早已一败涂地。晓世二十余载，一次尝到这样的情味，陌生却心怀漾。困守围城并非他一贯所为，心意既定，便容不得这样咫尺天涯。心中的困惑怀疑他要一并清除，因此城摊牌，下注，倾毕生之情豪赌。他向来有洁癖，生活是，情亦是。一段情便负一生，容不得再有人染指。

若胜，则喜喜团团圆圆。

若负……

“侯爷？”冯古见薛灵璧神情错杂，迟迟不语，忍不住：“你在想什么？”

薛灵璧望着他，忽而展颜一笑，犹如千树万树梨开。

若负，就埋葬彼此坟冢。

作者有话要说：后天v更三章，明天停更存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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暧昧有理（六）

回来的路上，冯古几次想加快脚步赶在城门关闭之前城，但薛灵璧却偏偏慢慢悠悠不疾不徐地扯着风雪月。

“侯爷。”当薛灵璧将话题引到江南雨时，冯古终于忍不住打断，“城门不等人。”纵然是最受皇上信的雪衣侯，没有手谕一样开不了城门。

薛灵璧不以为意：“你不是惯了以天为庐，以地作铺？”

“我惯了，但是怕侯爷不惯。”冯古，“初寒，侯爷又有伤在……”他的话陡然顿住，因为薛灵璧正用一很奇怪的目光看着他。

“侯爷？”他轻唤。不知是否错觉，今日的薛灵璧比起往日有些不清的不同。

薛灵璧心中一，缓缓：“冯古，你莫要叫我失望。”

冯古叹气：“侯爷对我还是存有几分疑虑。”

“这是一场豪赌，我输不起。”薛灵璧自嘲地笑笑。

冯古愣了下，苦笑：“侯爷，不过是信任我重用我而已，何必说得如此严重？”

薛灵璧回以意味不明的笑，却不再拖延时间，大踏步朝前路走去。

至城门外，天全暗，巍峨绵延的城墙犹如一个展开双臂的人匍匐在面前。城门果然闭。

“侯爷，你手中若有皇上的手谕，就快拿来吧。”既然薛灵璧这样老神在在，想必有后招。冯古如是信。

“没有。”他回答得坦然。

冯古：“那侯爷的意思是？”

薛灵璧抬看向瞭望台，一条长绳正从上面垂落。

“原来是有内应啊。”冯古上前拉住绳，长度刚好，可见是早有准备。

“上去吧。”薛灵璧扯了扯绳。

“侯爷先请。”冯古谦让。

薛灵璧挑眉：“你怕我害你不成？”

冯古连忙：“我是怕自己一个失手，压到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