栏思。梦觉半床斜月，小窗风鸣琴……”

薛灵璧沐浴完，又让大夫重新将伤包扎好之后，问随侍在旁的阿六：“他房间里有什么动静？”

阿六：“唱了近半个时辰韦庄的《清平乐》，不过此时已经睡下了。”

“清平乐？”薛灵璧眉微微一挑。

阿六忙：“我已经让人去参详了，很快就知他为何而唱。”

薛灵璧：“不必了。你去找人往铜里冷。”

阿六愕然。

“听完曲，不打赏怎么行？”他冷冷一笑。

翌日一早发。

阿六虽然对冯古被带走，自己被留下的事情耿耿于怀，但是想起昨天晚上从他房间里传来的惊叫还是觉得颇解气。所以一见他来，就眉飞舞地迎了上去，“昨天夜里，我隐约听到了一声尖叫，不知你有没有听到啊？”

冯古冲他打了个嚏，然后满脸笑容：“我只听到茅房里不时传的声和风声。”

阿六想笑，但看到薛灵璧不耐烦地掀起车厢帘看他们，立刻肃容：“时辰不早，你还是快上路吧。”

冯古刚要抬脚，突然停下对他：“教真的毫无动静？”

阿六不悦：“你认为我会骗侯爷？”

冯古拍了拍脯：“我只是被教吓怕了。”说着，轻巧地上车辕，钻了车厢。

想到原本专属于自己的位置正被冯古占据着，阿六心里的妒意就忍不住地钻来，酸溜溜：“冯古。此去我不在侯爷边，若是侯爷冷了了，你一定要照看好。”

“哈欠。”冯古打了个嚏。

薛灵璧皱眉：“去。”

冯古听话地钻车厢，坐在车辕上冲阿六挥手：“没问题。”

阿六：“……”

车轱辘轱辘地转动起来。

有车夫驾，冯古乐得靠着车门闭目养神。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薛灵璧突然：“你知先帝有一张藏宝图么？”

冯古睛也不睁，随答：“这事情先帝怎么会告诉我？”

“先帝治下，我朝国泰民安，国库丰盈。但是先帝居安思危，将国库的一分藏了起来，一是备他日不时之需，二来也怕后代孙不知节俭，胡挥霍。而藏宝的位置他就画了一张图，给一个极为信任的亲信代为保。”

冯古：“那个亲信不会是侯爷吧？”

薛灵璧没好气：“当时本侯才七岁，你认为皇上有可能信任我么？”

冯古：“侯爷天生异秉，非同寻常，难说啊。”

薛灵璧沉默了很久，：“动用国库并非小事，当初不可能只有皇上和那个亲信两人知晓。本侯之所以保荐你去，也是希望你能从中打听些消息。你不会令本侯失望吧？”

冯古缓缓睁开睛，“侯爷真的决定举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