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净之人若是假装不洗澡，不外乎三个原因。”雪衣侯，“一，你怕本侯趁你洗澡对你不利。二，你上有见不得人的东西。但是你见本侯那次已经再府里丫鬟的底下洗过澡了，所以这两条都不成立。”

冯古没说话。

“那么剩下的只有第三。”雪衣侯的声音陡然变沉，“你不愿意别人靠近你。”

冯古：“侯爷果然观察微。”

雪衣侯：“本侯只是讨厌被蒙在鼓里。”

“侯爷如此英明神武，又怎么会被蒙在鼓里？”

“你不觉得英明神武这四个字已经被你翻来覆去用过好几遍了吗？”

“真心的恭维从来不嫌多。”冯古说得虔诚。

雪衣侯：“若是你的解释不真心，那么恭维再真心也没有用。”

冯古轻轻地叹了气。

雪衣侯也不促。

“其实，我中了午夜三尸针。”

雪衣侯似乎早有所料，并未表现得太过意外，“血屠堂的午夜三尸针？”

“侯爷果然见识广博。”

“血屠堂是近十年来最大的杀手组织，除了擅于杀人外，他们还有午夜三尸针和寒魄丹两样让人威风丧胆的暗。只是这几年蓝焰盟当，他们行事更加小心诡秘，甚少现江湖。没想到你会惹上他们。”

冯古：“我并未招惹他们，我招惹的是明尊。”

听到明尊二字，雪衣侯终于面微讶。

不过在黑暗中，冯古并未注意到。

“其实，我早几年就有心脱离教，投靠朝廷。”冯古说得慨。

“哦？”

“但是我知教太多秘密，明尊又怎么会容许我脱离他的掌控？”

雪衣侯：“所以？”

“一开始他只是皆施，想我就范，后来看我去意已决，一边假装同意，另一边却联络血屠堂的人对我下毒手。”冯古的声音极为平静，但是这样的夜里，这样的故事，无须任何情绪，已给人一痛苦和沧桑。“我离开教还没有十里，就遭遇了毒手。后来明尊有假惺惺地赶来搭救，并且许诺只要我不离开教，他就会终提供我足够的银两去买缓解三尸针的药。”

“这就是你背叛教的原因？”若是这样，倒的确可以解释他为何之前不投靠朝廷，非要用如此极端的方式叛教。

“侯爷觉得我不该背叛么？”冯古反问。

沉默在黑暗中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冯古的手轻轻地着膝盖。

“午夜三尸针发作时的疼痛非常人可以忍受，你不后悔？”雪衣侯的声音幽幽响起。

“一个活着，若只是自己不喜的事，那又何必活着？”

“午夜三尸针的解药本侯可以替你想办法，但是，冯古，”雪衣侯用低沉却定的语气一字一顿，“若你刚才之言有一字半句的欺瞒，本侯定然叫你生不如死。”

冯古哂笑：“我记下了。侯爷放心。”

背叛有理（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