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衣侯：“什么？”

“怕熏着您。”冯古。

……

雪衣侯的拇指轻轻地过指指腹，半晌才：“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猜中我此刻最想什么，我就放你一条生路，不然，我就杀了你，曝尸荒野，那些恶狗的盘中餐。”

冯古微微一抖，思索良久，终是抬起，咬牙：“侯爷此刻最想杀了我。”

如果雪衣侯手里有剑的话，说不定真的会桶过去。但是他手里没剑，现在去找剑也太麻烦，所以他只是慢慢地转过，坐回榻上，“你说我应该是遂了我的愿，杀了你好呢？还是算你猜中了，放过你好呢？”

“那当然是放过我。”冯古答得理直气壮。

雪衣侯看着自己手指上的玉扳指，“理由。”

冯古赔笑：“好歹还有些用。”

“哦，比如说？”

“明尊藏的几个地方，我都知。无论要杀要抓，但凭侯爷一句话。”

雪衣侯：“冯古，你本是明尊最得力的亲信，因何反叛他？”

“我祖上本是书香传世，奈何在路上遇到贼寇才家中落。加教、助纣为乃是情非得已。祖训摆在床，我夜夜奉读。忠君、奉孝、行德、自律，我不敢忘，却又不能不忘。若非侯爷……”

雪衣侯冷冷地截断，“我只听实话。”

“我想当官！”冯古转得很快。

“好，我便许你个五品官。”雪衣侯也答得快，“但是，你必须助我生擒明尊。”

冯古想了想：“那暗尊呢？”

如今明尊在暗，暗尊在明，抓暗尊远比抓明尊容易得多。

“暂且不动他。”

冯古小心翼翼：“侯爷能否示下，为何要活捉明尊？”

雪衣侯噙起一丝微笑，“这个答案，本侯等着你来说。”

冯古：“……”那他一都不想知了。

背叛有理（二）

摊开地图，冯古大笔一挥一挥又一挥，圈了十七八个圈。

雪衣侯冷看着他，“你想让本侯找个十年八载吗？”

“侯爷英明神武，智谋过人，本人要十年八载，侯爷用三年两载也就差不多了。”冯古放下笔，陪笑。

雪衣侯：“不如本侯令人将你浸泡在中，用柴火在下面烧，直到生擒明尊再捞你来？你看如何？”

冯古咳一声：“我觉得相当的……不如何。”

“哦？”

冯古：“我一年只洗三回澡。就算刚刚大洗了一次，也只洗去最表面的那层灰而已。所以实在不是大宴宾客，酒会友的佳肴啊。”

“一年只洗三回澡？”雪衣侯脸不佳。

冯古自豪地笑：“不错。自从我长大能自己洗澡之后，就一年洗三次了。”

“那你没长大之前……”

“三年洗一次。”

……

雪衣侯闭了闭，嫌恶地挥了挥手，“站得远。”

“是。”冯古恭敬地弯腰，然后慢慢地了三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