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邮局里的男孩们说，像特丽莎这样的病人清楚自己没多少活了，她会发疯地追求情和罗曼史，以及每样东西。每样东西，这就是患肺炎的人要对你的，邮局里的男孩们说。

我骑车穿过十一月漉漉的大街，惦记着那一先令的小费。我拐卡莫迪家住的那个街，自行车了去，我跌倒在地，蹭伤了脸，划破了手背。特丽莎。卡莫迪来开的门，她长着红发，绿睛，像利默里克郊外的田野一样绿，两腮鲜红，肤白得吓人。她说：啊，你都淋了，还着血。

我骑车倒了。

来，我给你抹药。

（bsp;我犹豫了，该不该去呢？我可能会染上肺炎的，那可就完了。我才十五岁，还想活，还想要那一先令的小费。

来，站这儿你会没命的。

她坐上壶烧茶，然后在我的伤上抹了些碘酒。我竭力像个男汉那样，一声不吭。她说：啊，你真是个了不起的小男汉。到客厅吧，去炉前把衣服烤。瞧，你吗不把脱掉，在炉栅上烤烤呢？

啊，不了。

啊，来吧。

我来吧。

我慢吞吞地把挂在炉栅上，坐在那儿，望着汽升腾起来。我望着自己那东西在起，担心她来时可能会看见我在兴奋哩。

她端着面包、果酱和两杯茶走来。主啊，她说，虽然你这小伙儿是个包骨，却有个不错的家伙。

她把碟和茶杯放到炉边的桌上，扔在那儿不了。她用拇指和指住我的“兴奋”，领我穿过房间，来到靠墙的绿沙发上。我的脑里一直想着的是罪过、碘酒、对肺炎的恐惧、一先令的小费和她的绿睛。她躺在沙发上，说不要停下来，不然她就要死了。她哭了起来，我也哭了起来，因为我不知自己这是怎么啦，会不会从她嘴里传染上肺炎。我时而飘飘仙，时而坠悬崖，要是这就是罪过的话，那就随它去吧。

我们在沙发上小憩了一会儿，她问我：你还有电报要送吗？我们都坐起来，她突然惊叫：啊，我血了。

你怎么啦？

我想是因为第一次吧。

我对她说：等一会儿。我到厨房里把那个瓶拿过来，把碘酒洒在她的伤。她立即从沙发上起来，像个疯似的在客厅里转个不停，又跑厨房用冲洗一番。后，她说：主啊，你真够傻的，你不该往女孩那里洒碘酒。

我以为你被伤了。

这件事情以后，我又给她家送了几个星期的电报。有时候我们在沙发上兴奋，但有些日她咳嗽得厉害，能看她十分虚弱。她从不告诉我她不好，从不告诉我她患有肺炎。邮局的男孩们说我拿着一先令的小费，还有特丽莎。卡莫迪陪着，一定过得无比妙。我从不跟他们讲我没拿到小费，从不跟他们讲绿沙发和兴奋的事，也从不跟他们讲每当她为我开门，看到她是那样虚弱时，我有多么痛苦。那一刻，我最想的就是为她烧茶，坐在绿沙发上地拥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