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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泪夺眶而，我终于见到了他———库胡林，他就矗立在邮政总局里。一金，长长的发，低垂着，一只大鸟栖息在他的肩上。

见大楼的正面到都是弹孔，应该留着它们，提醒尔兰人别忘了英国佬的背信弃义。我问这个人什么是背信弃义，他说问你父亲吧。我正想问父亲时，我们停在了一座有圆的大楼前，这就是邮政总局。

小路两边各有一排小房，外婆就住在其中的一幢房里。她的厨房里有一副得锃亮的黑铁炉灶，炉栅里火光闪闪。窗下靠墙的地方有一张桌，对面是一个橱，里面放着茶杯、托盘和瓶。橱总是锁着，钥匙在她的钱包里。只在有丧事、异乡来客或者牧师来访时，你才能用里面的东西。

爸爸说：库胡林战斗到了最后，像复活节周的男人们一样。敌人不敢靠近他，直到他们确定他已经死了。是这只鸟落到他的肩上，开始喝他的血，他们才知的。

噢，司机说，对尔兰人来说，这真是一个悲惨的日，需要一只鸟来告诉他们一个人死了。我想最好现在就走，不然就赶不上那班去利默里克的火车了。

炉灶边的墙上有一张画像，画中是一个有褐长发和悲伤神的男人。他正指着自己的膛，那里有一颗放火焰的大心脏。妈妈告诉

司机说：看在上帝的分上，这都是怎么回事啊？那个长发的小伙在什么？那只鸟在他的肩上什么？行行好，告诉我，先生，这跟一九一六年死去的人们有什么关系？

爸爸抱着双胞胎，妈妈一只手拎着包，一只手牵着小拉奇，她每隔几分钟就停下来气，外婆说：你还在烟吗？烟会要了你的命的。在利默里克，没人烟肺病就已经够多的了，那是有钱人才的蠢事。

妈妈留在车里，我们跟着司机了邮政总局。他在那儿，他说，那就是你们的库胡林。

那个警官的妻说她会给外婆发去一封电报，要她在利默里克接我们。她现在就在站台上，发灰白，神尖刻，围着黑的披肩，见到母亲和我们时，连一丝微笑也没有。甚至见到弟弟———一脸灿烂微笑和一可洁白牙齿的小拉奇时，她也一丝笑容都没有。妈妈指着爸爸说，这是拉奇。外婆，就朝一边看去。她叫了两个正在火车站逛来逛去的男孩，给他们钱，让他们搬运行李箱。那两个男孩剃着光，鼻涕邋遢，没有穿鞋。我们跟着他们穿过利默里克的街，我问妈妈他们为什么没有发，她回答说剃光是为了让虱群没地方躲藏。小拉奇问：“一个虱群”是什么东西？妈妈说：不是“一个”虱群，单个的叫虱。外婆喝：恁们别说了！这像什么话？那两个男孩了一声哨，笑起来。他们一路小跑着，好像穿了鞋似的。外婆提醒他们：不要笑，不然恁们会把箱摔坏的。他们不再哨，也不笑了，我们跟着他们走一个公园，公园的中心耸立着一的和一座塑像，那草地绿得让人目眩。

公园的小径两旁开满了五颜六的，这让双胞胎很激动，他们指指，发吱吱的尖叫声。除了外婆，我们都笑了，外婆扯起披肩蒙上。爸爸停下来，放下双胞胎，让他们离更近一些。他说：。他们跑来跑去，指指着，试着说“”。一个提箱的男孩说：上帝呀，他们是国人吗？妈妈说：他们是国人，他们在纽约生，这些男孩都在纽约生。那个男孩对另一个说：上帝呀，他们是国人。他们放下箱，开始瞪着我们，我们也瞪着他们看。外婆说：恁们想一整天都站在这儿看，大瞪小吗？我们又继续赶路，走公园，来到一条狭窄的小路，再踏另一条通往外婆家的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