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萧纵骤然一凝，多年前的一段对话，闪电般在回忆中撕开一个血，顿时躯剧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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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萧纵一脚踢开木门，闯内室。

目光及位于侧边的安置洛云的大床，霎时僵。

洛云仍然昏迷，平躺在大床上，上衣都被脱光，伤密密麻麻包裹着白的纱布，刺鼻的草药味，从他上重地散发来。

令萧纵失去呼的，是摇曳竟也和洛云一样，毫无声息地仰躺着。

她衣裳整齐，和洛云并肩而躺，双手平放，神态异常安详。

这诡异的安详，必定是刚才心惊的缘由。

她竟然，真的……

「摇曳。」他将宛如睡着的摇曳抱起来，审视这熟悉的脸庞。

摇曳脸上廓，如笔墨画的优曲线丝毫未变，还如从前那样，带着毫不掩饰的傲然。

她闭着丽的睛，睫密地覆在睑上，边犹带一丝伤痛而辛辣的讥笑，仿佛即使世上最珍贵的东西送到她面前，她也不屑一顾。

这世上值得她倾心的东西本就不多。

胎痣似的殷红一，惊心动魄地浮现在她的眉心正中，若不留心，会以为她是在睡前，仔细地用红脂打扮过。

萧纵用指尖在那殷红上试探地一掠，心如铅坠。

仿佛失去一切的哀绝，蓦然漫满萧纵内五脏六腑。

他认得此。

当日将此的名字和毒告诉自己的，正是摇曳。

「它叫梦依旧，是我故乡所产的一秘毒，能使人从此沉睡，不再醒来。」

摇曳认真地对他说：「萧郎，摇曳只要随了你一日，这一生一世，就是你的女人。任你怎样待我无情，此心不改。但……」

摇曳顿了顿，一字一字，宛如下咒般，轻轻：「你若背着我和别的女人相好，我便服下此毒，从此以后，自顾自睡去，再也不和你说一句话，再不瞧你一。」

「梦依旧？这毒难没有解药？」

摇曳本来绷着动人的俏脸，闻言却如严霜中蓦然盛开的丽朵，对他绽放一个极的笑容，对他：「再也不许你问解药的事。我若有一日服下此毒，必是伤心绝，再也不想见你，你既变心，更用不着救我，只和那些贱女人快活去，让我一个人好好睡了，从前的梦，倒是彼此都痛快。」

萧纵不悦：「你这是在警告我。」

摇曳幽幽叹：「不，我只是警告自己，一旦选了这个男人，从此是喜是忧，是生是死，是醒是梦，都不是自己主的了。」

她一边轻轻说着，一边轻轻倒萧纵怀中。

萧纵拥抱着她，那一刻，他心神不宁地明白，怀中这个动人的女人，也许就是将来，最可能阻碍他通往剑术极致的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