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那一晚，萧纵第一次暍得酩酊大醉。

萧纵从不是放纵的人，他也曾经喝过酒，但从来没有喝醉过，在萧纵里，没有勇气面对生命，遇到痛苦，就将自己托付于酒这等浊的人，没有攀登巅峰的资格。

剑手的心志，应该是永远澄净毅，没有丝毫动摇的。

要成就自己的梦想，他觉得自己必须时刻保持清醒。

他从不允许自己喝醉。

可是那一晚，在摇曳绝望地离开后，他却不知不觉地开始喝酒，开始只是一杯、两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是一壶、两壶……

萧纵总是保持警觉，可那一天，他却连洛芋芋什么时候现在边，都不清楚。

萧纵甚至不记得，那天在他怀里的，究竟是那一直乖巧听话的洛家小妹，还是去而复返的摇曳。

他不该喝酒。

只有醉了的人才会有那梦中的不切实际的觉。

他以为自己抱住了心的女人，醒来后，却发现怀里是另一个。

有什么比这更令一个男人觉得愤怒？

而洛芋芋，在发觉他清醒后，却从容地抬起了。

「我一直在门后，看见你喝醉了。所以，我穿了她的衣服，上洒了她用的香料，用了她留下的木钗，还有，她心的红。还有……」洛芋芋气如兰，提醒：「你的剑，就在床。」

萧纵本来想杀了她，却在瞬间打消了这个念。

杀人，由杀意而起。

没有了杀意，萧纵本不愿意他的剑。

今夜，面对着同一个女人，相同的事情又发生了。

他应该愤怒、剑，可是，他却只想静静站着，看脚下无休无止的。

洛芋芋等了很久，终于怅然若失，「是我不值得你剑吗？即使如此，我也不会放过摇曳的儿，这个你应该清楚。」

「那孩，叫什么名字？」

她不敢相信地看向萧纵，颤声：「你问的是云儿？你……你从来没有向我主动提起过云儿。」

「他叫洛云，对吗？」萧纵语气中并无遗憾叹之意，话锋一转，忽：「他的剑法，其实还算不错。」

洛芋芋喜得几乎落泪，「你怎么知？难你……你曾经看过他练剑？」

「只看他握剑的手，我就已经知了。」

「他……云儿他很用功练剑，」洛芋芋忍不住：「他好像生来就是握剑的，从小就刻苦，白天晚上，不分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