戳破了自己的颈动脉，用极端方式结束了病痛的折磨。

不一会儿，艾冰拿着一支针药走来，用注好药，为罗平安注。“打了止痛针，你就不痛了，可以闭上睛睡觉了。”艾冰一边推药一边安病人。她的手颤抖着，因为她撒谎了，这不是止痛用的杜冷丁，而是一支安定。

杜冷丁属于毒麻药品，外科病区仅备了五支，不巧都用完了，要到明天才能去药房领取，只好暂时用安定针替代。

罗平安闭上睛睡了不到十分钟，又睁开了，浑黄的球到看。他只能看到人影，看不清五官。

艾冰却看懂了罗平安迷茫慌的神，似在说：“还痛，这针怎么没效果。”她知安定针起不到止痛作用，但又找不到其他办法，只好安说：“你要痛，就叫几声吧，可能舒服些。”

罗平安摇摇，虚弱的在床上搐着，痛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看你这么痛苦，我……”艾冰急得直跺脚，泪夺眶而。

虽然罗平安看不到艾冰焦虑的表情，却到有一滴泪滴落在手背上，还是的。他忍疼痛，咧开嘴角，努力一丝微笑，问：“今天几号了？”

“3月4日。”艾冰说。护士对时间都相当，因为要上不同的班。

“我问的是历。”

“历啊，我算算。”艾冰掰着手指数。队都是照历生活，没人知历。

“今天是历十五。”艾冰终于算来了。

“喔，元宵节，过节不许哭鼻。”罗平安有气无力抬起手，在艾冰鼻尖上刮了一下。

艾冰不好意思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泪。她清楚记得，这是罗平安第三次刮她的鼻。

“在我们家乡，元宵节像节一样闹，但是在队，这不算节日。”罗平安的话多了起来：“今天过节，给我唱支歌吧。”他神着期待。

“你想听什么歌？”艾冰问。她见罗平安不再痛苦，心情好受多了。

“好听的。”

艾冰上想起了电影《上甘岭》的曲，她最喜这首歌的旋律，每当想家时，她都会悄悄哼这首歌。

“一条大河波浪宽，风稻香两岸，我家就在岸上住，听惯了艄公的号，看惯了船上的白帆……”艾冰的歌声似空灵的天籁，穿透漫长的黑夜飘向天空；又像是温柔的晚风，抹去罗平安上一寸寸痛楚。

“姑娘好像儿一样，小伙心多宽广，啦啦啦啦……”艾冰忘词了。

“听你唱歌，我想起家乡也有条河，两岸没有稻，只有成片竹林，小时候我经常下河摸鱼。……哎呦！”罗平安稍微动了一下，又痛得睛鼻挤在一起。

“我再给你唱支歌吧。”艾冰害怕看到罗平安变了形的表情，看到了又想哭。

“洪湖呀浪呀么浪打浪，洪湖岸边是呀么是家乡，清早船儿去呀么去撒网，晚上回来鱼满舱，啊……。四野鸭和菱藕，秋收满帆稻谷香，人人都说天堂，怎比我洪湖鱼米乡……”

罗平安闭上失神的睛，在艾冰柔的歌声中昏睡过去。

“病人睡着了？”章走急救室，今夜他也值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