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又闭上，好像连睁的力气都没有了。

“啊！”艾冰倒一冷气。她原以为罗平安动完手术就平安了，没想到更加不平安，就像一盏快熬油的油灯，一气就能灭。

“给病人测量血压。”边传来章冷静的声音。

艾冰这才想起自己的工作职责，她迅速为罗平安测量血压。

“血压多少？”章问。他发现艾冰的手在颤抖，银跟着上下波动。

“听不见他的血压。”艾冰一脸惊慌。

“我来听听。”章接过艾冰手上的听诊，在耳朵上，弯下腰，了几下血压计的气，银一下窜得老。然后他慢慢松开气上的开关，银开始缓慢下落，当降到90刻度时，动了一下。

“呼——！”章直起腰，松了一气，“怎么听不见，明明有血压，只是弱一些，观察病情要仔细，可不能心大意。”他压着火说。如果换上其他护士，他早就火冒三丈了，这不是谎报军情吗！刚才一听说病人没血压，吓得他脊背直冒冷汗。

“我……”艾冰不知说什么好。她恨自己，连血压都不会听，这可是最基础的护理作。也许面前躺的是罗平安，如果是其他病人，她不会这么失态，这么惊慌。

“你太累了，我还是去找谢护士长，换个人来上特护。”章发现艾冰的圈里闪着泪光，以为自己言重了。

“不累，真的不累。是我不够认真，虚心接受你的批评。”艾冰睁大睛，将泪收了回去。

“手术顺利吗？这么快就完了。”艾冰一边记录血压一边问。

“嗯……，还算顺利。”章说。

“还算？什么意思？”艾冰望着章，为什么闪烁其词？

“你又挑字了。如果不顺利，这么快能完成手术吗。喔，我还没有开术后医嘱，我走了。”章说着匆匆走了。

章走后，就再也没过急救室。他开好的术后医嘱，还是那个男卫生员拿来给艾冰的。

氧、输、胃减压、数脉搏、测血压、记量……，艾冰有条不紊执行着各项医嘱，心护理着罗平安。

忙碌了大半夜，当艾冰拉开绛紫丝绒窗帘时，发现天已大亮了，清晨的光似无数只小手，穿过冰冷的玻璃窗来抚摸她疲惫的脸。

“艾冰，辛苦了。”穿工作服的谢护士长走急救室：“听说一夜没睡？”

“没事，我还可以继续上白班，省得你改动其他人的班，病人今天的特护我想都包了。”艾冰打神说。

“你看你的脸，比欧洲人还白，白天的特护我来上，你好好休息，晚上继续加班，罗平安可不是上一天特护，要好打持久战的准备。”谢护士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