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绿生死恋[page]

“理解他们啥？”艾冰从未见过不苟言笑的章，好像老了七八岁。

众人纷纷将目光转向后的冰达坂。只见覆盖在冰达坂上厚厚的积雪被枪声震崩塌了，皑皑白雪飞落直下，一泻千里，排山倒海，势不可挡。

“说你的会，让我接受再教育。”艾冰见章仍不肯开金，又逗他。

“你是师医院的？怎么没见过？”炊事班长狐疑看着艾冰，希望从她那里得到正确答案。艾冰在铁五师小有名气，她在师宣传队呆过两年，足迹遍及铁五师每个角落。

“哼！”艾冰撇撇嘴：“没想到你对铁兵也有成见，刚才还冒充是师医院的医生。”

连长一听，大声命令：“面向我，集合——！”

团卫生队的炊事班长听到车喇叭声，知师医院的救护车要走，上拿着一瓶猪罐追过来，递给章说：“听说您是四医大来的，忙得连一饭都没吃，这瓶罐是为你准备的，带回去吃。”

官兵们迅速站好整齐的队列。

炊事班长的情好客果然名不虚传，章有些动。但他推开炊事班长手中的罐说：“我是师医院的，都是一家人，甭客气。”一想起追悼会的场面，他对红烧猪罐已提不起兴趣。

“开饭啦！开饭啦！”炊事班长和司务长端着气腾腾的大盆菜和馒来到场上。章耸了耸鼻，闻到了红烧猪的味。

司务长也对连长说：“早上还剩下好多馒，有些战士连早餐都没吃，如果垮掉了，就没人去挖奎先隧了。”

到艾冰

“我终于理解你父母了。”章玩起了沉。

艾冰与章在十三连吃过午饭，又跟随运棺材的卡车回到二十三团卫生队。已是下午，他俩必须返程了，救护车司机已经等得不耐烦，不停地车喇叭。

追悼会结束后，那些偷跑过来广东兵又乘车走了，场上只剩下十三连官兵。

“嗯。”章一脸严肃。中国的军人，战场年代死中求生，和平年代生中求死，铁兵，正是后一军人。

这不是电影《冰山上的来客》里的画面吗？人们的耳边立刻响起了人泪下的旋律：“当我永别了战友的时候，好像那雪崩飞万丈。啊……亲的战友，我再不能见到你雄伟的影，和蔼的脸庞；啊……亲的战友，你也再不能听我弹琴，听我歌唱……”

全场的哭声戛然而止，白茫茫的大地静寂无声。突然，“轰隆隆……！”人们的耳旁传来几声响，似天雷惊心动魄。

炊事班长急了，走到连长边嚷：“快下命令，让大伙吃饭，司务长将仓库里的猪罐全撬开了，让我了土豆红烧，不吃又冻成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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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成见，这是事实。艾冰同志，我再一次郑重向你提，我是背负你父母的使命来到阿拉沟的，跟我回西安吧。”章一脸诚意说。

官兵们都站着未动，低默哀，仍沉浸在悲痛中难自。

的哀痛，唯有震耳聋的枪声，才能淋漓尽致地宣对牺牲战友的情缅怀。

“不用对他客气，他是师医院新来的医生，罐你们自己吃，你们更辛苦。”艾冰说着关上了救护车的车门。

“他们为什么希望你调回西安去，因为铁兵太缺乏安全。”

连长宣布：“为了让烈士们安息，为了完成他们的遗愿，现在我命令，活着的人，每人必须吃三个馒，加一碗红烧。没吃早餐的也要补回来，吃五个馒，谁不吃完我就分谁。吃完饭后，都跟我去施工，奎先隧再，也没有老铁的骨，烈士的鲜血，决不能白。我就不信，我们征服不了奎先隧，他的！”连长说着拿起一个馒，张咬掉半个。

“今天又受教育了吧。”艾冰主动聊起话题。

车行驶在回程路上，艾冰发现章不像来时那么活跃，话少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