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王倩快速合上笔记本，艾冰还是看清楚了，她在画什么人。

王倩正低在笔记本上画着什么，听艾冰这么一说，连忙合上本：“哦，知了。”

艾冰提前吃过晚饭，匆匆赶到外科病区接班。经过医生办公室时，发现里面多摆了几张方凳，都是从伤病员那里借来的。看来章的讲课如同宣传队的演一样大受迎。艾冰不免有些小遗憾，要是自己能来听课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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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冰从旧军被里掏一些棉，然后又翻一件旧汗衫，剪成几块长方形，将棉铺上面，再用针线挑几针，卫生巾就好了。

王倩站起来走办公室，小声问：“让我替你上班？但是我想听课。”王倩经常借调到外科帮忙，对外科的工作并不陌生。

“我写得很，怕你看不清楚。”章连忙将摊在办公桌上的笔记本合上，握在手中。笔记本里除了讲课稿，还有其他秘密，不能随便外

艾冰奉谢护士长之命，提着一个瓶走医生办公室，为章倒了一杯开，然后将瓶放在王倩面前：“喂，任务就给你了。”

在铁兵伤员中，脑外伤仅次于四肢外伤，而且死亡率极，往往在瞬间发生病情变化，不少伤员就是因为抢救不及时而丧失了宝贵的生命。那时候没有ct和mri，对脑外伤的诊断与病情变化全靠医护人员凭观察，如定时测量生命征，及时观察瞳孔变化。发现一侧瞳孔散大，说明颅内血形成，需要立即开颅清除血；如果两侧瞳孔都缩小，很可能是脑损伤，需要立即脱治疗脑……，通俗讲，脑外伤的生命不是掌握在上帝手里，而是掌握在白衣天使手里。

“今天，有幸请到四医大医疗队的章医生来给我们上课，掌声迎……”谢护士长的话音还未落，掌声立刻从四面八方响起来。

第五十一章

王倩本来打算会为章画一幅肖像送给他，以展示自己的才艺，没想到艾冰却代她笔记。她心不在焉听着课，大脑总在走神，加上写字慢，有时候黑板上的粉笔字还没有抄完，就被章掉了。有些字她又不会写，就在本上画个圈。当章讲完课后，王倩的笔记本连她自己都看不懂写了些什么。

留给她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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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用目光扫视了一下，发现王倩的掌声最烈，拍得她脸都红了。她就坐在章面前，自带小扎，将笔记本摊在两之间。

下课后，见办公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王倩主动来到章边：“章医生，能把你的讲课稿借我吗？”

“我是提醒你，要用心听课，下课后，把你的笔记本借给我抄。”艾冰说。

师医院并不缺少纱布和脱脂棉，信手可以拈来，但是女兵们公私分明，没有人近楼台先得月。

王倩很有绘画天赋。她小时候长期呆在边，擅长湘绣，小王倩经常模仿绣的儿鸟儿鱼儿去画，从小就练就了临摹本事。读书时又遇上文革，因为王倩画得比其他同学好，老师经常派她墙报或者黑板报，画领袖像和工农兵像。画这些人肖像是有风险的，如果画走了样，不但要写刻检讨，还会遭到师生们批判，因此小王倩画得格外仔细认真，久而久之，熟能生巧，她的绘画才能就无师自通了。

讲课开始了。章首先用白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大标题：“脑外伤的病情观察与护理”，这是谢护士长给他布置的命题作文。

（第五十一章）

“没问题。”王倩脸上几分尴尬。

天刚一黑，外科医生办公室里就座无虚席。听课人数远远超章的估计。本来他只打算给外科护理人员讲课，谁知内科护理人员也踊跃参加。阿拉沟的夜晚太寂寞太漫长，听课完全可以与各项娱乐活动媲。当然，除了烈的求知望和想打发无聊时间，有不少女兵是专门来看阿拉沟最帅的男军医，王倩就是其中一位。

艾冰刚走医生办公室，又转过来，朝里面的王倩招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