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需不需要先上厕所？”

罗平安摇摇，很默契地伸右手，抬起看了艾冰一。当他的目光与艾冰的目光相遇时，立躲开了，一脸神不安。

“再害怕动手术，也不至于吓成这样。这还是罗平安吗？还是我心目中的英雄吗？”但是艾冰没时间多想，抓起罗平安的右手寻找血。她发现他的手冰凉，每一条血都是瘪的。

“你的手真凉，我找个袋敷敷。”艾冰站直。

“我这里有。”甘肃小战士从自己被窝里掏一个装着的玻璃瓶递给艾冰。每个伤病员的被窝都藏有自制袋。

艾冰接过瓶，搁在罗平安的手背上，轻轻动着。她又回忆起第一次在河边见到罗平安的情景，就是这只有力温的手，搂住了她的腰，不然她就摔倒了。但是这只手，已经变得苍白无力。

罗平安闭上睛，与艾冰形同陌路，任由她折腾。

“喂，你还呆在这里，医生又给2床开了个医嘱。”谢护士长又现在病房门大声说。她就像是一位繁忙的搬运工，经常抱着糖瓶在病区走廊来回穿梭，病房地板都是原生态土地，凹凸不平，无法推治疗车行走。

“哦，知了。”艾冰一张，手上的玻璃瓶差儿到地上，幸被罗平安一把抓住。

艾冰激地看了罗平安一。但罗平安又闭上睛，不搭理她。

“你别磨磨蹭蹭的，我把放到2床去了，你快过来。”谢护士长。她最看不惯女兵总泡在某个男病人边不走，外科有几十位病人，要一视同仁才行。

“好的，我上过去。”艾冰应。她不敢在罗平安床前久留，也来不及与他说话，她动作麻利地为他输上。

治疗完毕，艾冰对23床和25床吩咐：“喂，你俩是老病号了，照顾一下新病号，他在输，行动不方便。”

“是！”甘肃小战士给艾冰行了个军礼。

“没问题。”山东老兵也附和说，他右手打着石膏，无法行军礼。

艾冰离开病房不久，卫生员小黄抱着一摞整齐的军装走来。

“23床，你今天院，这是你的军装，已经洗过了。”小黄将净的军装放在23床的床柜上。

每当伤病员一院，负责总务的小黄立刻将他们的军装没收，发给病号服，伤病员就如同监狱的犯人无法逃跑了。小黄很细心，收回来的军装不但洗得净净，而且发现掉扣的，有破的，都会补好。

“你早来五分钟就好了，我的就可以少挨一针。”甘肃小战士抱怨。

“钩（）不打，娃长不大，老人都这么舍（说）。”小黄用陕北话开玩笑。

“我院还需要办什么手续？”甘肃小战士问。

“你去问值班护士吧，我只发衣服。”小黄说完匆匆走了。

“喂，哪个护士值班？”甘肃小战士追着小黄走病房。

病房里只剩下罗平安与山东老兵。

罗平安躺在病床上，睛直愣愣盯着输上的玻璃，见里面的一滴一滴往下落，他甚至能听见滴落的声音：“吧嗒，吧嗒，吧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