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边的野风一个劲刮，得刘所长的发似随风舞的芨芨草，他用手指捋了捋发，又将帽上，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小罗的贫血更严重了，考虑是上消化血，保守治疗效果不好，所以需要外科手术治疗。不过他死活都不肯来住院，我只好把他当作犯人亲自押过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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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给你当媒婆。”艾冰钻了被窝。

艾冰一时想不起他是谁来。

“艾冰，有人找你。”远传来谢护士长的喊声。

“我表扬你了，上次你去二十三团送病号，赶上奎先隧事，你和我们一起积极抢救伤员。”

“其实你说的都是我应该的，没必要跟护士长说。”艾冰心里的石终于落了地，谢天谢地，刘所长没有卖她打电话罗平安住院的事。

“说我什么？”艾冰的心扑通通。

“你不用解释。”王倩打断艾冰的话，拍着她的肩膀安说：“兔不吃窝边草，天涯何无芳草。”

“还说什么了？有没有提到罗平安？”艾冰的心仍悬着。

“师医院我和你最熟，我来告诉你一声，罗平安住院了。”刘所长所谓的最熟，不过是艾冰跟他通过几次电话，罗平安住院。

第三十五章

“艾护士，你布置我的任务可以差了。”那个人的声音嘶哑而气促。

“还有呢？”艾冰继续追问。刘所长说的都是废话，都不是她想要的答案。

“怎么，你喜上他了？”艾冰反诘。

“如果我能见到他，说不定哦。”王倩气艾冰。

也许刘所长走了，摘下帽，上升腾起一气。他问：“你还让我说什么？”

“罗平安这回住在你们外科。”刘所长说。

“鬼才相信你的话，你刚到阿拉沟，他的长途就打来了，从没见过这么关心病人家属的医生。”

艾冰一抬，看见谢护士长领着一个人朝河边走过来。那人个不，穿四，臃得就像是南极来的企鹅。

艾冰一听便知是二十三团3营卫生所的刘所长，就像见到了久别的亲人顿生亲切。她放下手中的被服，对小黄说：“我去和他说事，上就来。”说完领着刘所长走到一边，有意要回避小黄。

“就怕你舍不得喔。”王倩也钻艾冰的被窝。

（第三十五章）

“一定是我父母让他打的，他打军线方便。你知阿拉沟本接不到地方电话，即使拍电报，也要去沟十三支局……”

阿拉沟的寒冬比内地来得早，十一月末河全封冻了，再也听不到潺潺声，呼啸的北风令人骨悚然。

“内科没有病床？”艾冰故意问，心里却喜得不行。只要有人在她面前提“罗平安”三个字，她就特别，也特别纠结。她想知罗平安的一切信息，又害怕别人看她对罗平安的那份关心，因此总是小心谨慎使用疑问句，这样可以伪装自己，装傻，装矜持。

这天，艾冰与小黄到河边清洗伤病员的被服，这活必须两个人，被床单都太大太重，要两个人才拧得，如果不及时拧就冻成大冰砣，搬都搬不动。

只有女兵经常到河边去。那时候没有洗衣机，大量的被服、手术衣、无菌巾、纱布绷带都需要人工清洗。去的时候要带上一把钢钎，在河面冰层凿一个窟窿，然后才能洗东西。

“当然提到了。罗平安是我们营的老病号，那次昏迷在隧里，多亏你静脉穿刺的技术过，一针见血，把他抢救过来。”

谢护士长指着艾冰说：“你去找她吧，病房还有事，我先走了。”说完转朝病区走去，上的工作服被北风得哗啦啦响。

”艾冰狡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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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和谢护士长一起过来的，你跟她说我了吗？”艾冰心虚问。现在她最关心的不是罗平安住院，而是为什么刘所长和谢护士长在一起。

“当然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