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傍晚，去师看演的大卡车站满了人。开展大会战以来，铁兵歌舞团和铁兵曲艺杂技团先后从京城千里迢迢来到荒凉的阿拉沟，为广大官兵行问演，鼓舞士气。师医院离师很近，不到10公里，因此每当师大礼堂有演，师医院的工作人员都趋之若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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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倩一直跟在艾冰边，一声不吭，斜看着好友，似乎在说，好哇，这么大的事，我竟然不知。

艾冰望着燕一双净透明的睛，真不忍心去玷污她，欺骗她。她真想对孩说：“罗平安叔叔才是你的救命恩人，我可不能贪天功为己有。”

“胡扯！”艾冰反驳。但心骤然加快，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属猴的朋友。

“什么嘉奖？”王倩问。

“嘿嘿。”艾冰有难辨，一脸苦笑。燕妈的话她听了很不舒服，但哑吃黄连，有苦说不。她赶离开娘儿俩，躲到一旁去了。

艾冰瞟了男卫生员一，“无聊！”

“你俩这么好，难不知？”男卫生员挤眉说。

一车军人当中，最显的莫过于赵医生老婆和女儿燕，两人穿得枝招展，如同绿叶中盛开两朵艳丽的牡丹。赵医生因为要留在科里抢救病人，所以没空陪她们去看演。

燕扭过问母亲：“你说阿姨救我，阿姨说是我自己爬上来的，谁在撒谎呀？”

王倩却不到无聊，问男卫生员：“恭喜她什么？”她这两天都在值夜班，没有参加政治学习，不知白天发生了什么。

“你救人的事我们都听说了，恭喜你。”王倩听到一个男卫生员对艾冰说。

艾冰因此获得一个嘉奖。

燕妈更急了，摸着女儿的说：“你当时吓傻了，什么都忘记了。就是这个阿姨救了你，快谢谢阿姨。”

艾冰小声嘀咕：“谁稀罕破嘉奖。”

燕又仰起可的脸：“谢谢阿姨救我。”天真稚的声音令艾冰有些小动，真想将燕揽怀中。

燕撅起小嘴不兴说：“我都搞糊涂了，谁说的话是真的？”

但是艾冰没那么。她的脑海里闪现罗平安的影，在河边，一个穿病号服的男跃河中，一把抱住激中的燕……

王倩用胳膊肘了艾冰，不满问：“救人不告诉我，嘉奖也不告诉我，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燕妈急着说：“我可没撒谎。难你忘了，那天带你去河边洗衣服，阿姨也在那里洗衣服。”

王倩继续说：“我猜，这件事有两可能。一可能是罗平安救了燕，被你看见，他不让你说，所以你替他保密。另一可能

艾冰被看得不好意思，捧着燕的脸说：“你的救命恩人不是我，是……”她差说罗平安的名字，忙改：“你很勇敢，是你自己爬上岸的。”

述，加上自己丰富的想象力，添油加醋为艾冰写了一份先事迹汇报材料，递给了院领导。

王倩得知艾冰获得嘉奖的消息，是在去师礼堂的路上。

燕眨了眨睛，用手比划说：“我只记得泥鳅从瓶里来，我去抓它，没有抓住，就掉到河里了，其他什么都不知了。”

“别谢我，真的不是我救的。”艾冰问心有愧说。

“院给了艾冰一个嘉奖。”男卫生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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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仰起脸，瞪大两只晶亮无暇的睛，好久都不眨一下，似要把艾冰的形象烙印在脑海里，记住一辈。

王倩将睛一瞪：“什么叫破嘉奖，我想要还得不到呢。”她凑近艾冰的耳朵小声说：“救人的事，一定和罗平安有关系。”

“在小孩面前要讲真话，不能讲假话，我在孩面前从来没撒过谎。”燕妈严肃起来。

燕妈发现艾冰也站在车上，拉着女儿挤到艾冰边，指着她说：“燕，这就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一辈都不要忘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