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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妻说:“那我走了,你别动,老实呆着,我马上回来。”
燕子头也不抬地说:“知道。”
赵妻端着一盆洗好的衣服走了。
阿拉沟河是一条季节河,每逢七、八月份水流量最大。河水哗啦啦流淌着,几十米之外也能听见欢快的水声。河水冲击河床里的石头溅起白色浪花。清晨的阳光洒在河面上,如同布满细碎的银子,烨烨生辉。
“九九那个艳阳天来哟,十八岁的哥哥坐在河边,东风呀吹得那个风车转,蚕豆花儿香麦苗儿鲜。风车呀风车那个伊呀呀个唱,小哥哥为什么呀不开言……”艾冰哼着歌洗衣服。这首歌是小时候跟母亲学的。她母亲有副好嗓子,凡是看过的电影插曲都会哼哼几句,小艾冰自然耳熟能详。
“啊——!”一声尖叫,融进河水的喧哗。
艾冰抬起头。蹲在石头上的燕子不见了!
湍急的河水里,多了一件花衣服,只见它顺流而下,从艾冰眼前一晃而过,稍纵即逝。
艾冰一个愣怔,那不是衣服,那是人!
第三章
(第三章)
艾冰扔下手中的衣服,站起来大叫:“有人落水了!有人落水了!”她一边叫喊一边朝下游跑去。
平日温柔的阿拉沟河,一下子显露出杀机。虽然河水才齐腰深,但这段河床落差很大,布满巨石,水流湍急。燕子被汹涌的河水裹挟着向下游冲去,弱小的身躯不时撞向河中巨石,险象环生。
艾冰沿河边奔跑起来,伺机寻找救燕子的机会。
但水流太急了,艾冰还来不及伸手施救,燕子又被河水冲得老远。湍急的水流如同魔鬼之手,推搡着孩子朝地狱之门狂奔。
艾冰想起了刚进疆发生的一件事。一名16岁贵州籍小战士,到阿拉沟河边打水。因为河水冲击力很大,要顺着水流而不能逆着舀水。小战士不知情,用水桶逆着水舀,结果连人带桶被拽进河里。当人们在下游十几公里处发现小战士时,他的呼吸心跳都停了。
艾冰不由加快了脚步,与河水,不,与死神争夺生命!
当艾冰跑过师医院小木桥时,眼前出现了一幕——
下游处,一个身穿病号服的男子从岸边一跃而起,身手敏捷地跳到河中央一块巨石上,朝上游伸出双手,一把接住顺流而下的燕子。但河水冲击力太大,将他和燕子又一同冲入激流中。
“啊!”艾冰一声惊叫,但没停下脚步,继续朝下游跑去。
男子紧抱着燕子,在河水中挣扎。他顺着水势避开河中巨石,试图朝岸边靠拢。但一股激流挡在他面前,使他无法上岸。
艾冰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了。她顾不上脱鞋,一脚迈进冰冷的河水里,伸出一只手,试图去拉男子。
“别过来!找死吗?”男子大吼一声。他脸色蜡黄,不知是冻的还是吓的。
艾冰愣住,不敢再往前迈步了,脚下的河水冲得她也有些站不稳。如果自己也被冲走,还不知道谁救谁呢。她不得不退上岸来。
男子将身子顶靠在巨石上防止被冲走,大声对艾冰说:“快去,找个东西递给我。”
艾冰明白了,他想借助一样东西将他拽上岸。
艾冰朝四处看了看。岸边除了嶙峋突兀的石头,就是在风中摇曳的红柳了。
艾冰眼睛一亮,“对,拔棵红柳试试看。”她选了一棵容易下手的红柳,伸手就去拔。
可是她太低估红柳了。红柳的根系非常发达,深入土中靠吸地下水维持生命,有的根系长达10多米。艾冰使足全身力气,甚至手掌都蹭破了皮,但红柳岿然屹立,无动于衷。
艾冰望着掌心渗出的点点鲜血,已经忘了痛,只恨自己太没本事,急得泪珠子在眼眶里转悠。
河水中,男子冻得脸色青紫,上下牙床不停碰磕。怀抱中的燕子双目紧闭,脸色惨白,不知道还有没有心跳。
艾冰站在岸边,心急如焚,不知如何是好。
“快!快去找人!”男子冻得声音瑟瑟颤抖。
艾冰站着未动,担心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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