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扬的原谅──但万一风扬不说原谅呢？

迟早要面对的，该来的总归要来，长痛不如短痛……这样给自己打气，文兮抱著自己的枕，敲了敲风扬的门，得到许可後推门去。

一看到文兮怀中的枕，风扬额就挂上三黑线，又是来借宿的吗……但又看到他一副认真苦恼说还休的表情，嘴角弯弯──只有一边，把手中书放到床柜上。

「有什麽要说的吗？」风扬保持一向的脆风格。

文兮暗暗叹气，然後挂起尽量天真无辜的微笑，爬上风扬的床，盘著，跟风扬面对面坐著，然後与风扬对视了一会儿，才垂下睑，还是多少有些心虚：「对不起。」

「跟人歉的时候不是应该看著他的睛吗？」风扬说。

文兮抬，看风扬睛里，太好了，他没有拒人千里之外的意思，被鼓舞了，文兮盯著风扬的睛，再一次严肃而认真的说：「对不起。」

「为什麽对不起？」风扬问，很平静，没有刁难的意思。

「我……曾经意志与立场不定，伤了你的心，我很抱歉，请你原谅。」

「……」风扬眨了眨，才淡淡说，「那麽你知我什麽时候什麽地方什麽原因伤心难过吗？」

「大概……知，但也大概，不知……」文兮垂下。

「那你为什麽歉？」问题回到原。

「那你告诉我啊，我一定改，不会再犯的！」文兮有些焦虑。

风扬怔了怔。是的，一直以来，他都是在单方面作著决定，不是什麽事情。而他所有的情绪，他也从来没有清晰表达给文兮过。

所有的不满，伤心与难过，他只是一味地推给文兮，让他去猜测，然後焦虑不安──果然，他一直是在保护著自己，还真是，有自私──算了，风扬眯起，就当给他心的一小惩罚好了，当初玩劈的人可不是他。

「好吧。」风扬正了正，好让自己背靠得更舒服，「我们一件一件说清楚。」

「嗯。」

「首先，这座公寓是我和你共同拥有的空间，但你却毫无保留地让另一个人。然後，你费大量的时间陪伴她，却忽视，或者说忽略了我的不满和无奈。

「接著，你的心思都在她上，我的存在下降到一个非常危险的值，比如说，你竟然不知我近期内要外──别说是我没告诉你，我只是找不到时间和空间告诉你。

「嗯，所有这些不，你不是不能知，但却选择逃避去知。当然，最後的重是，你被告白後的，所有表现。」风扬淡淡陈述著，「啊，差忘了，为什麽是你犯错，却是我被上？」

文兮听他细细数来，背後已经滴著冷汗。尤其是最後一项。上次是侥幸，完全是侥幸，能把如此伟大而悍的风扬压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