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总，车准备好了。”萧川本在门外等候，见周雨峰站在大厅正中，望着右边不动，走近低声说了句。

“周总......”见他没反应，萧川又开，还没说完，周雨峰已转走向门，留意到他微微皱起的眉，萧川奇怪地朝右边望了望，只有一群人在作画，发现没什么异样，忙跟上去。

夜里，周雨峰踏超市，慢慢走近柜台。刚要开，却发现女孩正手撑着脑袋，一下下着。秀丽的脸上布满了倦意，似乎睡得很熟，连他来也没有半分察觉。他也没醒她，靠在柜台上，睛在女孩的脸上扫视。

前几次都没有太注意看她的长相，只记得她永远上翘的嘴角和弯月般的睛，以及她笑起来底那抹不容忽视的璀璨光芒。原来，一个人的笑，可以那般明亮耀，能驱散心中的不快与烦恼。

这样近看，才发现她的脸真的很小，脸上的颧骨突起，手上骨节分明，她太瘦了。周雨峰想着，抿了抿。

睡着的她，笑容消失了，锁的眉，不知是因姿势不舒服，还是因为梦到了不愉快的事。总觉得这样的她，有些悲伤和无助，让人到她的脆弱和不安，周雨峰不自觉伸手，刚碰到她的眉，就觉她的压下来，忙扶住她，没让砸在柜上。

这一下，杜云诺被惊醒了，睁开睛，受到额上的温度，她抬起，惊讶地看着前的人。

周雨峰收回手，轻笑了声，解释：“你刚刚睡着了。”

“对不起，对不起。”杜云诺忙站起来，不住地歉，脸上还有些迷糊。

周雨峰看着她，底笑意浮现。

“你是来买烟的吗？”杜云诺稳住神，开问。

“哦，恩。”周雨峰顿了一下，轻声说。

“给。”苏云诺拿一包红塔山递给他。

“那我就先走了。”周雨峰付了钱，说了句。

“慢走。”杜云诺低声说，低垂着。

周雨峰沉默片刻，转离开。

坐在车上，将袋里的两包烟掏来，朝对面超市望了望，他到底在什么，周雨峰想着，垂下，将烟放在车的柜里，启动了汽车。

而杜云诺，则僵地站着，手抚着还留有一丝度的额，她已经不知怎么办了。现在她不知如何去面对他，只想离得远远的。

这几天颜料用得很快，每天都没带足，度比预期的快，想来可以提前完工。程氏的那幅画，原计划得上半个月，现在应该十天就能完成。之后就可以去找亦辰哥学画，把这些天落下的分都补上。况且，每次走这栋大楼，那沉重的压抑便袭上心，觉难受极了。杜云诺抱着刚从超市买来的一箱颜料，心里想着。

走到程氏门，注意到和她一起门的女人，气质优雅，杜云诺忍不住多看了几。女人似乎受到她的目光，偏过望了望她，向前走去。

杜云诺愣在原地，这个女人，不就是程氏的大小么。程梓欣，她不是辞职了吗？来这里什么。心千回百转，呆望着程梓欣消失在电梯的背影。

“小诺，颜料买好了没？”刚从洗手间来的袁媛，见杜云诺杵在大厅门，走近问了句。

“哦，师，已经买好了。”杜云诺这才回过神，举举手中的箱，笑着说。袁媛是风立工作室唯一的女生，也是杜云诺同校的师，被夏达拉来一起创业，在学校就认识杜云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