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伸手去，接住一滴滴豆大的滴，然後转去问抱著她的男人：“叔叔，这是什麽？”

男人并没有笑话她，温和地说：“这是雨。”

“可说，只有天上的神仙才会下雨……叔叔，你是神仙吗？”

丑陋的脸再度微笑，糙的大手拨过女娃儿鬓边被浇的发角。

“不，我是白仁岩的龙王。”

第十三章

镇妖鄱渎龙君，一别再遇已千年

经年岁月，眨，两千年过去。

黑虬受天帝贬谪，发到边陲之地，贫山瘠土位任龙王。曾受他一饼之赠的女娃儿早已化骨，但他依然遵守著对她的承诺，许了这方圆二十里的土地千年丰饶。

也不知山下的村民如何得知这山上住了一位黑龙王，在山腰建起了龙王庙，加上此地确实雨丰沛，便是百里之外河床见底，这白仁岩亦是翠绿苍穹，山上七星溪依旧源不断。如此一来，白仁岩的黑龙王更受民间敬仰，龙王庙自此香火鼎盛。

这两千年，黑虬不曾离开过白仁岩半步，偶尔有些散仙会路过此地，到访龙王殿，带来些远地的消息。他虽然已被逐海龙敖族，但毕竟其母曾是南海龙公主，那东海龙王也曾是他的义兄，此前收留他这个无殿无舍的龙王，他亦其恩德。

故此他也时常借机打听他们的消息，其中自然少不得听到那位声名鹊起的东海太的事情。

且说上古禹帝治时，桐柏山有淮涡怪“无支祁”，形若猿猴，缩鼻额，青躯白首，金目雪牙，颈伸百尺，力逾九象，搏击腾踔疾奔。禹玉桐柏山下率童律、乌木由、庚辰战，擒无支祁，以大铁链捆锁，镇於淮山之足。经千万年，无支祁再度作恶，於鄱湖中兴风作浪，大湖中整日里都是浊浪排空，渔人无法下湖捕鱼生活无计。东海龙王得知此事，遂派太敖殷到鄱湖伏妖，那龙太果然法力，不半天，便将妖镇伏。

因其镇妖有功，受天封为“四渎龙神”，乃掌长江、黄河、淮河、济四大脉，行座落於长江所通之鄱湖底。

这位四渎龙神，如今受凡人敬仰，更在龙族之中地位崇，绝不逊於其父。

黑龙王听了这些消息，虽未能见面，但也不禁为他这个长息的侄大骄傲，印象中那个总是纵著四捣惹是生非的少年，经历千年，也成长了吧？一定不再是他记忆中那个会撒著钻到自己怀里，还要求顺背安的少年了。

想到这里，不禁略略有些寂寞。

虽然偶尔会兴起去探望一下他的念，但只想当年在逆龙军中，敖殷不辞而别，想必是对自己的作为极为失望，如今他只是偏安一方的小神，想那位权位尊的四渎龙神也已经忘记了他这个被逐敖族的叔父了，那少年的伶牙俐齿他总算记忆犹新，想想也就放下了那个自讨没趣的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