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战若其一，必所向披靡。这三员妖将虽法力，却奇怪地极忠於应帝。

如今仅次於应帝的超然地位，自然少不了妖怪结诱惑，可惜他中除了战事再无其他，曾闻有蛇妖施魅惑之术求一夜风，却被他毫不犹豫一指弹开。

倬避云汉，昭回於天。

他是君。他是臣。

寥寥数字，其书铁画银钩，字字千钧，威严透帛，可见笔者非寻常人。黑虬不由猜测：“莫非是天帝亲下战书？”

然，最後一战终於近在眉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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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凡间已过十年之期。

黑虬抬起，慢慢直腰杆，厚大的拳抬起在心脏的位置：“愿随帝君。生不离。死不弃。”

第十二章

黑虬眉一皱，步上前来，见案有一纸轻帛。

他不禁有些吃惊。战前叫阵，本该义正词严，可他这一问，只觉得跟平日而过随意问路般轻巧，在剑弩张两军阵前，实在过於突兀。

他的君主打量此人，忽然问：“战书，可是你下的？”

金瞳的男人凝视著黑虬，片刻後，沈厚的笑声慢慢升起。

再过万年，他或许都不会忘记那一幕。

“多谢赞赏。”

只见他虎步带风，不需通传，已掀帐内。

天军之前，是一名同样未著戎甲的素袍男。

应帝但笑摇，也不解惑：“明日便见分晓。”

“我已安排他们驻守後方。”他看了一黑虬，“明日你我若有不测……”

而前这位黑比锅底，相丑陋，走起路来如同一栋移动的黑塔，正是三将之一，雷火将军黑虬。他前曾是天界龙王，却甘随应帝叛天，跟随过他战的妖怪都知，这位黑虬将军平日看来相当沈稳，然一上战场便如战神附，勇悍无匹，一把偃月刀使得神化，从来无仙能挡。

本以为对方不会回答，然而那男一张严肃刚正的脸孔面未变，答曰：“不错。”

生不离。死不弃。

背站在案前的玄袍男并未转，淡然：“终於来了。”

一玄袍的男人神态雍容，不见半分张，嘴角始终噬著一抹邪魅笑意，然那双金黄瞳孔中，却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狠绝。

他忍不住

才放下心来。尽多少有些担心，但战事自前次锋之後更趋激烈，已不到他多作旁想。

黑虬。九鸣。飞帘。

在他们之间，从来不需要歃血的缛节，也不需要冗长的详谈。默契，仿佛从开天辟地那一刻起，便已存在。

亿万星河光分界，天汉两，五十万天军旌旗烈烈，严阵以待。云雾之下，战鼓犹如奔雷，乃见万妖迭起，声势浩大。

殿前伏罪非因孽，只为凡间十年祸

天渊之上，万妖阵前，那踏云踩风者，正是他的君主，逆龙应帝！

君主赞许：“字写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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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见帛上书曰：“近者奉辞伐帝，旌麾逆天，涂炭生灵。今治天军五十万众，愿与君会猎於汉。”

想如今，上天下地，无妖不知，无仙不晓，逆龙应帝麾下，有三员妖将。

妖营之内，只见魁梧的影稳步往王帐方向走去。

一上妖鬼怪纷纷避让，均敬畏神。

眨间百场大战，仙家虽不及妖军凶悍，但胜在法力，如此消耗下来，居然是有胜有败，双方均是死伤无数。

“要通知飞帘和九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