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平伸手接过一片白，凑到鼻端闻了下，有些遗憾。

“循儿，你一直都是我最看重的侄儿。中昭有你，姑母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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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亲自来送行了。

寂寥的一队人了南城，在朝中沿着桑榆古迤逦向前，后城门之忽然传来了人尖锐的嗓音。

安州据说山青秀，只是那里的山，一岗又一岗，绕一圈又一圈，步家的祖先这才拖家带到了京城谋业扎。

昌平望着少年的如墨玉般的睛，微微笑，转跨了大殿的包金铜槛。

“姑母，你真的不要循儿了吗？循儿希望错了事的时候，有姑母责骂我。循儿希望每次回，都能看到姑母就就这样坐在我后的那张珠帘之后。只要姑母愿意，循儿甚至可以不当皇帝，让姑母代替我。循儿不喜步效远，从当年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循儿就不喜！姑母为什么一定要和他一起？循儿和这天下，一直就都是姑母你的，你不能因为他而这样抛下循儿和这天下！”

作者有话要说：很幸福的一家人……，我们都会像他们一样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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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长公主府中挂白幡，驸因暴病不治亡。消息传，满朝皆惊。皇帝下令举国哀丧，三军缟素，以悼这曾为中昭立下赫赫战功的前天下兵大将军。百姓惊闻噩耗，哀叹天妒英才，竟叫中昭这般失去了一位本足以天立地的大将。渐渐地，关于步效远，这个本屠巷的平民将军和他与这个帝国里最丽贵的昌平公主的故事，终于变成了一个传奇，直到许多年后，仍被人不时提起。

茯苓捂嘴笑：“是是，等你当了，看你有没个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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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平顿了下，慢慢回，看见少年不知何时竟已下台阶，远远跪在了自己后。

随行车之中的归儿，偷偷去看了片刻，回对着茯苓问：“姑姑，爹明明还在，为什么要说他死了？”

归儿似懂非懂，看了一后的父母二人，佯装皱眉：“唉，你们大人话真绕。反正只要和爹娘一起，我就开心了。还等娘给我生个弟弟抱着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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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朝之后，大殿之上，人皆散尽，连人也远远站于殿外，只剩丹陛之上的姬循和立于阶下的昌平。

少年跪在了她的后，却仍地昂起。

昌平和那侍卫对望一，相对微笑。

“效远哥，等到了安州，早过了梨季节，今年又不成新鲜梨糕了。”

顾选驾到了皇驾之前，下拜传话。

地上金砖反了大片光，从大殿的大斗门之外争先恐后地涌。少年望着她华而直的背影，渐渐那一片金光之中，仿佛这一去就会消失在这金光织的泡影之中，一只手。在她要跨门槛的时候，突然大叫一声：“姑母！”

年神情复杂，似是喜，又似悲，更仿似有几分失落，目光闪烁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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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的梨糕不好吃！”

谢谢大家一路陪伴。

“那就明年，后年，再后年，一直到我牙掉光，再也咬不动梨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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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中主仆二人的说笑声渐渐静悄。四月暮，风仍是浩，黎明前的一场朝雨刚洗过清尘，旁几株野梨，白樱纷纷，随风漫天飞舞。

前面车里突然传小女孩的清音，惹得众人纷纷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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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平和边的一个侍卫对望一，对顾选说：“跟陛下说，我在孝之中，不宜面见陛下。陛下心意，我心领了。请陛下回去。”

四月，丧夫的长公主辞别帝都，带着女儿，在步效远的义兄顾选和一队侍卫的随同下，护送驸的骨灰到安州回归故土。

上的少年恍若未闻，目光定定望着远那个纤素人影和影畔的一个侍卫，默然片刻，忽然扬声说：“顾选，代朕告诉姑母，朕下月大婚，皇后自张司张家。这帝都和太宁的大门，永世会为姑母打开！”说毕调转，后一随行急急跟上，转就消失在了城门之中。

茯苓微微一笑：“没了的是驸，不是你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