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循望她背影而去，突然叫：“姑母！”

昌平垂下睑，默然半晌，忽然微微一笑，仰目望他，抬手轻轻顺着他毅的眉峰抚他脸庞：“傻瓜。这世上有谁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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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儿被茯苓和几个侍女带下汗换衣，阁中只剩他夫妻两个。昌平上前亲自给步效远解去外氅，步效远见她只穿件家常的藕荷袄裙，青丝在脑后随意绾了个飞仙髻，只几枚饱满圆的珍珠随意缀于髻侧，映得墨玉般的秀发更柔亮泽，脸庞洁白如玉，独独双颊少了几分血，怔怔望着，忽然想起与她初时相逢那年的滴滴，那时的她是何等的肆意烂漫，脱而：“璎珞，你还记得从前你给我定下的驸守则吗……”

奏章，终于说：“礼官拟选了择婚名录，你若有空，可以看下。”

昌平回望去，见他定定望着自己，似是有话要说，便笑：“怎么了？”

昌平本靠他怀中的，听他这样说，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捶了下他肩：“你的嘴倒是越来越能哄我开心了。”

昌平略微一怔，边也漾了浅浅笑意，“还记得那个什么。不过是我年少不懂事时用来为难你的。”

步效远凝视怀中妻的笑颜，喟叹一声：“若是真能哄你一世开心，我又有什么不肯的。从前两年我不在你边，你独力生养女儿，肩上又负国之重担，极是辛苦。璎珞，若是可以，我倒真希望你能回从前那个会时时让我为难的昌平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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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姬循摇了下，笑：“姑母弱，好生调养，朕会派御医到长公主府上诊视。”

昌平再也忍不住，噗一声笑了来，步效远趁势过来挽住了她肩往屋里走去，笑：“外面冷，你没穿外氅来什么，小心冻了。”

姬循笑了起来：“全凭姑母主。”狭长的凤里闪着幽漆的光。

昌平故意沉着脸不动，那父女两个看见她，一下便都止住了笑。步效远蹲下去放下了女儿，附到她耳边说了几句，归儿了下，便张开双臂朝她扑了过来，仰脸笑嘻嘻：“娘，我刚才骑可好玩了，上得都要汗，不信娘摸摸我的手。”一边说着，已是把自己的一只小手伸了她的手上。果然呼呼的。

昌平微微叹了气，：“循儿，以你聪慧和手腕，往后励图治，中昭在你手中，往后必定国泰民安。我最近有些弱，往后不再上朝议政，你命人把那鲛珠帘撤了吧。”说罢转而去。

姬循目光一闪，收起了脸上的嬉笑之，正应了下来。

终章

“姑母的意思是在端木家择定？”

“你给我订的规矩，我到老也会遵照。许久没听你在我面前提了，忽然想了起来，有些怀念。”

步效远呵呵一笑，已是将她抱了起来，自己坐到轩窗前的一把椅中，放她在膝上，手臂握住她腰。

“不。”昌平微微摇，“皇后自那几家，这虽是百年沿袭，只也并非不能更改。朝廷需要的不是这几家独大，而是百官制衡。你是个聪明的皇帝，不用我多说了。”

昌平笑了下，迤逦而去。坐车回到长公主府时，听茯苓说父女两个趁她没回去骑了，摇笑了下。等了约莫半个时辰，远远便听到阁外传来了女儿银铃般的笑声，去一看，果然是她又骑在步效远的肩上，两人笑着回来了，许是被寒风过的缘故，归儿的一张脸红扑扑的，睛闪闪发亮。

昌平犹豫了下，慢慢说：“萧家这两年权势渐涨，早已压过端木……”

“娘，爹说了，娘要是不兴爹只带我去骑的话，下次就只带娘去，归儿一定不会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