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的她。

他已经惹她生气了，再这样冒犯，她会不会更讨厌他？

*

第二天他睁开了睛，一就看到她已经起坐在他的里侧，低正看着他，睛略微有些浮。

从来没见过她这个样。

她昨夜难竟被气得哭了？

步效远一阵心疼，又一阵后悔，猛地坐了起来，下意识地就包住了她的一只手。

去跟大将军说吧，就说自己改变主意了，请他临时再换个将领留驻在这里。

他心一，正要张对她说。不想她已经一把甩开了他的手，掀开了被，就这样踩过他的下了榻，过去开了门闩。早等在外的茯苓和侍女们捧了梳洗用来。

他平日穿衣洗漱都是自己动手，所以茯苓和侍女们都围在了她的边。两人不像前几日早间起时那样亲密，气氛怪异，茯苓也觉察到了，一边服侍昌平，一边有些不安地看了下还坐在榻上的步效远。

步效远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她，正好瞧见她映在大镜中的半张脸，仿佛也正在看着自己。只是两人目光刚刚相接，她就立刻移开了视线，仍是沉着脸。

昨夜炉里的炭火燃烧殆尽，上层蒙了厚厚的白灰烬。一个侍女掀开了炉盖想要翻炭火，却是被她阻止了：“等下就要走，还理它什么。不识好歹，怎样怎样，随它去好了！”声音听起来极是冷淡。

她可是在说他吗？

步效远的心微微沉了下去，涌上了一丝难过。垂丧气地掀开了被，想下榻去。手刚抓住被角，却愣了下。

自己昨夜何时睡去，已是迷迷糊糊记不得了。但前几夜两人同衾而眠，昨夜那衾被她一人裹住，他也就没有拉过来盖，这记得很是清楚。现在上却多了层被衾，难竟是她……

他心又了起来，再次看了过去。

侍女们知今天要启程离开，所以动作都很麻利。她很快就梳妆妥当，了内室，竟再也没看他一。

早饭也是在沉默中匆匆结束的。步效远几次想对她说话，只是她始终都微微沉着脸，边上侍女又围了一圈，直到送她到了王大门，看她登上了车粼粼驶向东城门，竟然再也没机会说上一句话了。

步效远随了大军一直送她城十余里，这才停住了，怔怔望着她消失在视线中的车辇，惆怅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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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因为刚踏上归途，全军上下气氛极是松快，行军速度也不赶。一早发，到了黄昏之时，才不过离开戎几十里地。鲁大将军命原地驻扎过夜，明日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