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定是在吓唬我的。就算我不去，她也不会真的把我私藏小册的事告诉大将军……”

步效远猛地回，见她已经坐了起来，裘被落到侧，只着月牙白中衣的大半个在外面，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嘴微翘，看起来一脸的委屈。心中一颤，急忙朝她走了几步，蹲到了她前，一边替她把裘被拉裹住，一边低声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以为你睡着了，不忍吵醒你，这才要走的……”

昌平不理他的好意，手指着他鼻，一动，裘被又掉落下来。

步效远心里一阵不安，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

大帐里虽燃了炉，只是她穿得单薄，又刚从裘里起来，还是显冷，说话间，已是微微一颤。

“你还说！为什么这么晚才来？”

步效远伸手把沉重的毡帘掀开了条，远远看见外面的守卫已经巡逻到个暗角了，正要像刚才那样飞奔去，突然听见后起了声低低的咳嗽，略微一僵，已是听见她低声说：“我这里有虫咬人么，迟迟不来，来了就走？”声音里的那丝不痛快，连他也一下听了来。

巡守官不过就在附近浅。草。微。一个专门的帐里留守，每隔个时辰去巡视一圈，看有无意外情况或者当值之人躲懒而已。步效远守到了夜半，从外面巡视一圈回来，抬见月上中天，心里的不安慢慢地越来越了。坐在军帐的桌案前盯着油灯，前却不住浮现昌平离去前望着自己的盈盈双目，明明是在笑，却又了狡黠和亲昵，仿佛有柔凉的发丝从他心尖过，撩得他心神不定，直到现在。

距离她和西戎王的大帐几十步之外，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鲁大将军下令多加了一队卫兵的巡逻岗哨。自己若是就这样过去，迎相遇的话，就算他自觉心里坦，总也还是有几分不方便。所以略想了下，终于还是悄悄潜了过去，等卫兵背向自己走过，他提了气，已是像只夜猫般地往中间那大帐飞了过去，快如闪电。巡逻的卫兵隐约听见后像是起了阵动静，回看去，却是空寂无人，还以为地上枯枝被风打发异动，哪会想到此刻应该还在外营巡守的步驸会这样趁了月黑风钻公主的大帐？

“但是她说了要等我的……，我若真的不去，她又不知，会不会就这样一直等下去？天气这么冷，她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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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效远怕她冻了，慌忙又给她裹

步效远这样，再也忍耐不住，了军帐，就往她的大帐方向过去。

步效远一钻了大帐之中，一颗心兴奋地噗通噗通直。本来还以为她会像前次那样扑过来抱住自己，等稳住了神，借了通宵燃着的安神灯定睛看去的时候，才见她正背朝里裹了厚厚的锦裘，只个乌溜溜的后脑对着自己，轻轻朝她走了几步过去，低声叫了句“璎珞”，半晌过去，见她仍是纹丝不动，这才明白原来竟是睡了过去。

步效远过来之时，本来心中还有些忐忑，万一她若是定要留，不放自己离开，那该怎么办？一边是鲁大将军再三申令的军纪，一边是叫他想起来心尖就颤悠的心人。现在见她不动，大概是久等自己不到，困极了才睡了过去的。想到这样倒省了不少事，心中先是一松，只是随之不知怎的，却又有些失落起来。怔怔看她后背片刻，终于屏住呼，轻轻后退了一步，转想要悄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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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悄悄地过去看她一下，叫她不要再等我。等她歇了下去然后再回来值守，这样应该不算违反军中律例……”

他心中坦，所以一路过去倒也没刻意躲躲闪闪，不过是不想惊醒睡梦中人，脚步放轻了些而已。拐过个弯，就要到她帐前了，步效远犹豫了下，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