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平了下自己有些发麻的掌心，怒气冲冲地拂袖而去。

她又打他掌了。她仿佛已经习惯了朝他挥掌来表达自己对他的不满。

她本以为自己这样了，他必定会松手，没想到这人却仿佛没听见似的，仍是那样握住她手腕，定定看着自己，面上刚才那愤怒之虽渐渐消退了去，只表情看起来却仍十分怪异，一双睛映照了红彤彤跃着的烛火，仿佛中了邪般，看起来竟有些吓人。

“你竟敢这样对我！再有下次，我绝不会轻饶！”

昌平一气说完，见他越垂越低，这才觉得自认他后这几天心中聚积起来的那恶气平下了些，这地方是一刻也不想多待了，站了起来就要离开。走到与他肩之时，突觉手腕一痛，侧看去，见竟是被他一只手住了。

“公主，驸前天应厨丁的请

“莫非你暗中跟踪于我，知了我的份，自以为拿到了把柄，这才隐在太宁，伺机有所图谋？现在你终于一步登天，成了公主府的驸。但你要记住，你这驸之位是我给你的。你往后行事若是不端，我要拿走的话，也易如反掌！”

第三天，昌平从城外的敕建碧云寺回到公主府，刚到自己的南房坐定，留在府中的余甘就跟了过来。

步效远脸微微一变，终于忍不住，抬对上了她的视线。见她正冷冷地看着自己，烛火中一双明亮的眸之中满是责备和怀疑，心中如同被什么狠狠撞击了一下，已是有些堵了起来。

步效远慢慢回了床榻边，坐了下去，终于又从自己的怀兜里摸了那一方衣角，低默默看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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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效远的手微微一抖，仿佛被火到了一般，猛地松开了钳住她手腕的手。

步效远怔怔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极其沮丧。

昌平再次低声斥，只这回声音里却带了些颤抖。

“我不在的两天，驸都了什么？”

昌平咝咝了几声，了下自己的手腕，抬见他正低凝视自己，目光中带了丝惶急的怜惜和歉意，却并没有她原本以为该有的惧，一时竟有些摸不透面前这男人的觉，心中大怒，见他嘴微微张了下，仿佛想说什么，只是她哪里还容他开，扬手就是一个掌打了过去，啪一声，在这静寂的中夜时分，听起来分外清脆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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茯苓已经和另个侍女来，换过了床榻之上已经被茶沥的锦褥，又到了他面前，轻声问：“驸爷，你上衣衫也了，我伺候你换掉吧。”

*

昌平不防备，突然见他一双睛睁得圆地望着自己，额青直，看起来十分生气的样，倒是吓了一，用力甩了几下，甩不开他手，刚想大声呼叫门的侍女，又觉有失颜面，忍住了痛对他怒视，压低了声斥：“步效远，你好大的胆，想造反了？”

茯苓看他一，朝另个侍女丢了个，两人一去了。

“你快松手……痛！”

玩笑？”昌平哼了一声，终于想起来自己过来的目的，站了起来走到他近前，刚想开，突然发觉自己个只过他肩，这样和他说话还要仰着，气势未免有些弱了，于是又慢慢踱了回去坐下，这才盯着他，问：“我问你，从前我明明留字叫你离开这里，你不但不走，反而潜了这皇之中在背后觊觎我，你到底存了什么居心？”

昌平一边用把小玉梳对镜理着自己的鬓发，一边随问。

步效远摇了摇。

“不用，你们回去休息了吧，也不用守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