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陛下。我的名字并不重要。我请求陛下和公主允许我的义弟前来为我中昭勇士正名。他虽然地位卑贱，甚至没有资格立在今天这演武场上，亲目睹陛下和公主的天颜，但我用我的颅担保，他一定不会让陛下和公主再次蒙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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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目光微微闪动：“他如今在哪里？”

全场又是一阵静默。元炬怒极反笑：“中昭莫非真当是无人了，竟连个烧火的小都拉来丢人现。”

没等多久，玄武殿校场的的北门来了一个穿火房皂服的年轻人，朝着场中过来。两边列队的羽林军们纷纷为他让路，他终于在几百双睛的注视之下，一步步地到了离女皇和公主数十步外的地方，跪了下去，顿首到地。

明元女皇瞥见元炬满脸倨傲之，又见那臂膀虽断，血不止，此时却仍昂首跪在自己脚下的军中品级最低的武功郎。她本就是个极有襟之人，略一沉，就已经了决定。

元炬这话一，全场再次哗然，明元女皇也是微微有些惊诧。

中昭与北夏接壤，滦河一带是边境线，以南归中昭，以北属北夏，一百年来相安无事。只是最近十几年，北夏国力大增，便对这块草丰之地起了觊觎之心，时常会有兵前来扰劫掠，百姓苦不堪言。几年之前，女皇派军驻扎，这才中止了北夏的劫掠，只是自此以后，两国就为边境之线纷争过数次。元炬今天一时激愤，竟说这样的话。若是真能不战而叫北夏自退三百里，这于国自然是极大的利益。只是若是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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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端详他片刻，见他黑黑瘦瘦，面容敦厚，眉之下一双睛却看着地，却是从容不迫，并没有丝毫慌张表，心中微微有些满意。

他说完了这三个字，长长地呼了一气，暗地里地住了拳，终于鼓足了勇气，抬起了，看向了女皇下首静静端坐着的昌平公主，这个两年来他只能偶尔远远看上一，却早已经刻在了他心之上的人。

跪在了公主和女皇的脚前，叩请罪：“我有辱陛下和公主颜面，求赐死。”

“陛下，我再次用颅担保，我义弟虽然卑贱，武艺却绝不在在场的任何一人之下。”武功郎再次重重叩首，回看向了元炬，“元世，我技不如你，这断臂只是今日我一人之辱，断断不能叫你牵上中昭一国勇士之名。英雄不问，莫非你竟不敢再多比一场？”

元炬受激，怒目圆睁，大步向前到了女皇面前，单跪地：“陛下，我元炬今日破例，愿意自降份，与贵国的这卑贱之人再次竞技。我若侥幸再次得赢，非但要亲手砍下那卑贱之人的颅，公主要随我北上，而且，我北夏与贵国分界的滦河以南三百里地，贵国就当公主的嫁妆，归属我北夏。我若败下阵来，滦河以北三百里的丰沃之地，甘愿让给贵国，以这场竞技的彩。陛下以为如何？”

“他是羽林军伙房中的一个火军。”

女皇为之动容：“你虽落败，这样的武士风范却足以照耀中昭的天空，何罪之有？朕非但不能罚你，反而要奖赏你的勇气和风度。你叫什么名字？”

“抬起来。”

本是一场自己心安排过的择选驸的比试，没有想到，因为自己女儿的一句话，竟会演变成两国国土之争。

“你叫什么名字？”

“元世有这样的气魄，朕自然奉陪。来人，让武功郎下去医治伤，速速将那个火军传来。”

武功郎长长吁了气，朝着女皇和昌平郑重叩首，这才蹒跚着下去。

“步效远。”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