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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3/3)

剑客,天下最叫人魂消魄人。她们芙蓉的面,激发了诗人咏的豪兴;她们袅袅的腰,酥了兵戈沙场的将军的盔甲;她们饱满的,更能让所有的社稷情、军苦、天下恨通通化为云烟。于是无数狂放的诗人、薄情的郎君、轻佻的弟、落魄的公卿,在这个昼夜醉生梦死般的销金窟里趁兴而来、尽兴而归;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步效远被带到这座他从前只从门前远远路过的楼面前,看着悬挂在的宽大门廊之上的无数盏红灯笼时,还以为自己仍在梦中没有醒来。

白天的时候,有人送了过来,他像从前一样,在街坊们的围观中结束了解宰。当他仔细拭着自己那把若珍宝般的屠刀之时,他抬,看到了她。

她从天而降,又飘然而去。当他鼓足了勇气再次抬,她却连个背影也未曾留给他,只剩飘扬的发梢和一角裙裾。

他想他真幸运,竟然能亲见到这样一个他从前连梦中也无法想象的天女,而且,她没看在场的其他任何人,只是那样看着自己。

她离去了,那飘扬的裙裾却牵绊了他一个下午。练枪法的时候,被师傅重重敲了好几下的

他过世的父亲是个屠夫,却一直希望他能摆脱也当一辈屠夫的下贱命运,所以特意送他去读书,还让他到武馆里学艺。中昭皇朝,武风极,开国百年,无数权倾朝野让少年人闻之血沸腾的大员就是从四方沙场中浴血搏无上功名的。父亲应该也是希望他有朝一日能光宗耀祖。他并不觉得杀猪宰可耻,也不喜读书,但能学武却很兴。所以父亲死后,他虽重了他的旧业,练武却一直没有放下。师傅经常称赞他,说他天生就是个习武的好材料,假以时日,一定会有所建树。他其实倒并没有在意往后能如何,照旧每天过去,只是已经成了他的一习惯。

被师傅敲痛了脑袋,他就把她忘记了。开玩笑要给他媒的阿叔说得没错。她只是误闯他的世界,一之缘而已。

但是他没有想到,就在刚才,他拎着手上的枪,一是汗地回到了自己那个空旷破旧的家,从院的井里打了要从淋浇而下的时候,一个绿衣女推开了院的门,走到了他的面前。

她说:“你还想见白天看到过的那位女吗?”

他认了她,是白天那个绛衣女后跟着的一个侍女。

他的手松开了木柄,失去了牵引的木桶拽着绳直直跌落到了井底,溅起了大片的白

幸好是晚上,可以让他所无顾忌地面红耳赤,心如雷。他呆呆站着,直到那女不耐烦起来,又问了一声,他才吭吭哧哧地说:“我……先冲下凉……”

绿衣女冷淡地看了他一,转:“不必了。到了那里自然会让你洗的。想见的话,立刻跟我走。”

不能去。她不是你能见的。

他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但是仿佛被蛊毒了般,他的脚步却一直跟着前面的那个影,直到被带上了一辆密封得几乎让他透不气的车之上。

就去看一,如此而已。路上,他不断这样对自己说,或许,她是遇到了什么难事,需要我帮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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