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孙一样受我照顾过。”

杨伟民看着我说。他是心非，一双埋存厚厚的睑下的睛，一直在窥伺着我的神。

“健一，你就死了心吧！假如拿不钱的话，只有把尸给他们了，只有吴富的尸是不够的。他犯的错我们还可以想办法，但是对这位小可就莫能助了。”

我转望着小莲。小莲好像一只在大群猎犬包围下的小鹿般地惶恐异常，四转动着失去焦的珠，连我正在看她也没注意到。

看到小莲的那一瞬间，我的心里起了一变化，仿佛有一团黏答答的黏在我的肚里打转。我应该把小莲给杨伟民，可是我却办不到。小莲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宝，她看东西的光和我一样，思考逻辑也和我一样。我的脑袋叫我抛下小莲，但是我不到。小莲是我的，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女人；虽然我也很清楚我不该梦想能和小莲相守一辈，总有一天，会被另一方给卖的。即使是这样，在现在这一刻里，小莲还是我的。

“健一。”杨伟民声促着我。

“我是个杂，不了解你们中国人所谓的面是什么。”

我迅速站了起来，起了腰上的黑星；动作熟练得连我自己也到惊讶。想和我一起站起来的钱波，一看到枪就僵住了。

“你疯了吗？健一。”杨伟民还是很平静，只是悲哀的眯起了睛说。

“小莲是我的女人，也是我唯一的亲人。我是不会把她给任何人的。”

“胆敢用枪指着我们，你已经是死人一个了。’

“你们本没有空来追我。元成贵已经挂了，崔虎很快就会有动作。你们是为了对付崔虎才聚在一起讨论理善后的对策的；我只是一条你们碰巧钓上来的鱼罢了。”

我用枪指着他们三个并开始后退，小莲也凑了过来。

我对着这几只猎狗龇牙咧嘴，让小莲也恢复了神智。小莲被愤怒与憎恨燃烧着，即使隔着衣服，我都能觉到小莲的温。

“健一，杀吧！把他们都给杀了。”

小莲在我的耳边，用那糖般令人心神漾的声音低喃着。

我忍耐着从那声音所散发来的烈诱惑。

“刚才听到一个消息。”

杨伟民说。他那和这情况不相称的声音，听来就是像在饮茶似的。

“崔虎在山的公寓不知被谁给袭击了。”

我的胃里一阵刺痛。程恒生答应过我今晚不手的，只能怪我太笨去相信他的话。

“当然，并不是上海帮的家伙或我们台湾人的。也不知是谁向香港仔告的秘。”

“崔虎怎么了？”

“他没事，可是听说死了不少人。现在就连崔虎也动弹不得了，就是这么回事。”

“你还是一样，有对好耳朵。”

“怎么办？健一，这样你还要用枪指着我们吗？我就不用说了。坐在这里的钱波或叶先生，可是会追你追到地狱的尽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