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对着我耸了耸肩，用手拍拍毯、棉被掷一堆的沙发床边缘，坐了下来。

“什么事啊？”

对秀红边那些跟班的来说，秀贤就是一个例外。秀红哭着求元成贵别让外人听到她的家务事——和秀贤有关的话题大概都算是家丑——元成贵也只好答应了。从那时起，弟弟的公寓就成了秀红得以免于被监视的第三个地方。

秀贤边打着呵欠边说。他们俩是对典型的贤愚弟，秀贤全赖养活。他成天不工作，白天读报，晚上就在酒店里泡。秀红为了这个混帐弟弟，欠下了几千万的债。为了这个，她才会给元成贵包养的。

秀贤转过来，手上拿着两只冒气的茶杯放在我面前桌上，脸上尽是谄媚。

“你这货哪值得我挖苦啊！”

“倒杯茶来喝吧！”

我毫不客气地说。老实说，我很讨厌秀贤这家伙。假如他不是秀红的弟弟的话，我早就把这兔崽掐得嗝都打不一个了。

“是你啊！搞什么鬼嘛！”

秀贤问，惺忪的睡直盯着夏。

秀贤拿了一个空的可乐罐放在我面前。

单站了起来。

“能不能借个钱应急啊？很快就会还。”

我拉着还想问下去的夏走了去，在新宿大上往新宿的方向回去，接着在通往刃内线御苑前车站的地下前的巷转去。经过右手边的园公园后继续直走，又在前方不远的巷左转，前现了一栋全白的公寓。这里是最近备受批评的房公寓，虽然房价跌了不少，但住在这里每个月也得付个十万。我暴地敲着一楼最里面那间房。秀贤——也就是秀红的弟弟，这时候不可能醒着，我也知他把电话线给剪了。我不厌其烦了一阵，便听到房里传来一阵猫叫似的模糊声音。我停住手等着，门就打开了。困得直睛的秀贤就站在我面前。

“我来等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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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着把烟灰弹到了地板上。

“就用这个吧……至于钱的事，可不可以方便一下？”

“嘿！那个黄秀红和健一是什么关系？”夏没等我付完帐，便迫不及待地问。

“喂！搞什么呀？不会用烟灰缸吗？”秀贤的脸上了怒气。

秀贤仍旧盯着夏说。和他的气完全相反，他的脸上已经不再有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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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时间来嘛呀？”

“没什么关系，她是元成贵的女人。”

“有那东西的话

秀红大多会带些跟班的。当然，都是些元成贵的手下。也就是探兼保镖。除了在自己的房间和店里以外，那些家伙都黏着秀红，充分显了元成贵好猜忌的格。不过也总有例外。

“就帮个忙嘛！都老情了。”

我拉开靠在厨房的铁椅坐了下来。夏兴味津津地比较着我和秀贤的脸孔。

秀贤轻轻啧了一声，走厨房烧起了开，连正也不敢瞧我。

我用肩膀开了秀贤走房里。房里混杂着烟味、酒味与便宜香味，但却是乎意料的整齐，大概是最近泡上的很净吧！平常秀贤的房间简直就是个垃圾场。

“哼！”

经我这么一秀贤的怒气就上消失。他陪着笑搔搔，好像在说全是他的错。

“哎！忘了替你拿烟灰缸了，对不起对不起。”

“不好意思，我不知烟灰缸在哪里。”

“我是个生意人。假如你有东西可以卖的话，我会考虑考虑。”

“我和你有什么情？”

“别这么挖苦我嘛！”

“我说啊——健一兄。”秀贤仍旧背对着我开说。

“说什么话。哪有人会借钱给明知不会还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