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w，到新宿车站搭山手线的电车，在打电话给秀红以前，我还想不该往哪里找，现在可不同了。据我所知，香烧到可以熏得整件衣服都是的地方，在新宿附近只有两：一在大久保车站后面，一栋两层楼木造公寓里的房间；另一个是百人町的公寓里的一个房间，是一对长得一副夫妻脸的台湾老夫妇所搞的私人寺庙。最早只设了一个红的神坛，好让离乡背井的人能有个地方祭祀，景气变坏后，这里的生意上急速成长。不只是台湾人，就连大陆人或泰国人都开始前来祭拜，尤其女人特别喜光临。每天夜酒家下班后，都可以看到抱着礼佛束的小们朝着大久保的方向走去。假日时，甚至还有小们包下士，远从千叶或奇玉来上香，不用说，她们求的都是生意兴隆。这些女人很清楚，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比钱更重要。

大久保那间庙是一对好心的夫妇经营的，但百人町的那家可就不同了。经营者是一对叫张国与曼玉的夫妇。曼玉是个典型的老鸨，在许多台湾女人来淘金那段时间，她便大张艳帜，赚了不少钱。这些女人纷纷回去以后，她就转型起别的勾当，现在搞的是走私与买卖枪械。虽然赚钱的规模不比从前，却也还不算少。这家庙有个夸张的名字叫“华圣”，但实际上只是个黑市买卖的幌。假如惹了曼玉婆婆，就连慈悲为怀的佛祖也救不了你。

富对神也没兴趣，他只是对那老太婆卖的枪有兴趣。

我本来打算在新大久保下车，但想到时间还早便打消了念。这家庙开到凌晨，老太婆那伙人中午过后才起床，我得找个地方打发这两个小时。在决定前往目白后，我抬望着窗外乌云密布的天空。

一到目白，我上想到大哥大还关着。在打开开关的那一瞬间，电话如同算好了时间似地响了起来。

“喂！”

“喂！小偷！”

是夏。她的声音拉了两个八度。

“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把卡还我。”

“你在说什么啊？”

“我已经打电话到银行和信用卡公司报失了，就算你拿着也不能用，快还我。”

“我说过我不知你在说什么。”

“你这只猪。”

她用北京话骂，我听了也用北京话回答：“你给我乖乖回房里去，过一阵就会找到了。就这样。”

夏不知还在嚷嚷什么，但我切掉了电话，又把铃声调到最小。虽然电话上又响起，但是一放袋就几乎听不见了。

我在目白大上往西走，在肯德基那个路左转，再走约十公尺，目的地的公寓就在右手边。这个级得不知如何形容的建筑，是栋外国人专用的豪华公寓，里住的尽是一些外官、企业家、明星、还有一些骗。不过话说回来，假如有人问我世界上有没有人可以不要些欺骗的手段，我也难以回答。

我在门旁的面板上找到五〇五号的钮了下去，没有回音。我上了烟，一直着钮不放。正当我起第二支烟时，对讲机里就传来金作的声音：“吵死人啦！搞什么鬼嘛！？”

说的是标准日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