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

我知自己一开又得听他废话老半天，所以总是笑着假装没听见。我也知这更会惹他嫉妒，但是我也没别的方法。

终于决定到台湾念大学后，我听到一个消息：吕方一票人中了日本混混的埋伏，被杀得几乎片甲不留。他们是在从电玩店回家的路上，被一群拿着铁与球的小鬼攻击。毫无防备的吕方一票人只能任人宰割，许多人肋骨或手臂被打断，还有些人脑袋被砸破，连脑浆都撒得一地。当时言不断，我是在看到第二天的报纸才知这是真的，实在够凄惨。那些胶的家伙每次都只有给吕方一票人整的份，所以钱雇用一票狠角来报复。可是在倒在路上的台湾小鬼里，并没有吕方的影。也不知是真是假，许多人说他丢下伙伴独自逃离了现场，不过这应该是事实吧！事情过了两三天，也没有人在歌舞伎町看到吕方，伤亡小鬼的家属与当时不在现场的成员，都红了寻找他的踪迹。

那晚过了十二，我一个人在杨伟民外甥的店里准备打烊。

虽然急着赶搭最后一班电车的醉汉与准备继续喝下去的酒鬼们，把歌舞伎町的街搞得闹非凡，但店里却是鸦雀无声，只有桌椅在地板上的声音与碗盘的碰撞声，震动着我的耳。

我听到有人开门，转望去，只见穿着仔与红尼龙夹克的吕方僵直地站在门，往店里张望着。他那像摇歌手般往后梳的发成一团，好像已经几天没整理似的。脸像抹上了蜡般苍白，通红的双，仿佛是被人过辣油一样。

“你还回来嘛？好多人在找你。”我开对吕方说。但也注意到自己语调有些得意。

“听说你要到台北念大学？”吕方通红的双蠕动着，好像完全没听到我的话。

“是啊！”

我躲不开吕方的视线，只是呆站在那里。他疯狂的目光压过了窗外渗来的霓虹灯光，好像淤积在神田川底的泥一样直贴在我的上。

“你只不过是个臭杂……”

“这又不是我的错。”我说。

可是我的膝盖在发抖，好像整个人就要在地上似的。吕方迅速了过来，我已经逃不了了。

“为什么杨伟民只你？”

我已不知该怎么回答了，在我的脑袋和里，只有他右手上闪烁着微光的刀。

“你是不是替那老过喇叭？还是你的玻璃给他搞过？

是不是因为这样他才这么疼你？”吕方的左手揪住了我的，那把冰冷的刀则压在我的脸颊上。我拼命把脸转开，不用说，吕方是想掉我。

“杂，你说呀！”

“杨伟民有兴趣的是我……我的日本籍啊！你不知吗？在这里，只要你有日本籍，就有很多好。”

刀离了我的脸颊。我松了一气，但吕方走调的笑声旋即又将我的安心给得烟消云散。

“原来如此，那臭老想要的只是你的日本籍啊！”

“他只是想有个有日本籍的家伙在边，事会比较方便罢了。”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把刀。想到可能刀光一闪割断我的咙。心里就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