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还是个杀人不眨的杀手。我的背后开始冒起一冷汗。

“你知两分钟里我能赚多少钱吗？”

元成贵眯着看我，说这句中国生意人最挂在嘴上的台词。

“是你自己要找我来的。”

我在面对他的椅上坐下。虽然桌上摆满了菜，可是嘴里给崔虎打的伤仍隐隐作痛，一也没有。

“崔虎打过电话来。”元成贵用不带丝毫情的吻说。

“哦？”

“他说欠你一份人情，假如你少了一双手一条的，他会很难人。”

“喔！是指用我的名义租房的事吧！现在连崔虎都找上我来了。”

“你是准备和北京帮有一吗？”

他的音调提了些，鼻孔也膨胀了少许。虽然元成贵一心想扮成有格调的生意人，但是剥下这层，他也只是个和崔虎同个模来的黑罢了。

我对元成贵刚来到歌舞伎町时的情况还记忆犹新。当时他只是个留学生，才来没多久就到这条街上淘金。大概是亲戚介绍他来的，当时他手上拿着一张随手画的地图，走来走去，四下张望，任谁看了都只会认为他是个土包。

可是元成贵并不是土包，在那张穷留学生的面下，他有着一个冷静清晰的脑。当时台湾的氓开始减少，上海和福建来的家伙开始占据地盘。当时这些从大陆来的新氓还没什么搞，只能三五成群的在柏青哥闹闹事，或者到酒家收收保护费。

可是元成贵改变了这一切。这个脑袋瓜里藏着金大法的家伙，用钱把原本只是一盘散沙的上海人组织了起来。

他先和大陆的蛇挂勾，不仅靠收留偷渡者壮大自己的人力，还建立了一取这些人从故乡带来的宝贵财产的制，后来，他也开始手搞些合法的生意。不只是开餐馆，贸易、人才仲介等赚钱的生意他都搞过。现在，表面上他已经是个有资格和银行级主共午餐的大企业家了。

在大家都还把他当土包的时候，我曾请他吃过饭。并不是我有先见之明，而是当时的我正在寻找和不断增加的上海人搭上线的机会，正好碰上他罢了。即使在坐大之后，他还声声说欠我一份人情。但是如果我胆敢拿这个来求他帮个什么忙，可能上就命不保。对这家伙来说，义只是为了能顺利捞钱而不得不理的麻烦事罢了。只要我安分一，他就会睁只闭只，放任我在上海人圈里赚些小钱。他所谓还我的人情，指的不过是这个。

“我只是听说有些本来一直和我关系不错的家伙，不听我解释就要教训我。不准备条后路，搞不好会活不下去哩！”

我上烟，视线落在桌面的菜上。元成贵最讨厌有人盯着他看。

“杨伟民可是说过他不想手。”

“谁那姓杨的臭老怎么说！”

元成贵惊讶地看着我。接着轻轻摇摇，用压抑的声调问：“健一，我只想知吴富躲在哪里。”

“我哪知！不骗你，直到昨天杨伟民告诉我，我才知富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