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瞬间放松，只看向她：“君可有绪。”

毕竟依照转神君所言，祁连山白泽避世隐居到几近灭族，为了能够维持族群，他们最终还是会与人族通婚生育。

元菲从前觉着这也未免太过惨烈，但转念一想，人老神仙们都活了几万年之久，再转世也没什么意思，倒不如死透了自在。

“兽类，父君猜测可能是虎豹或者熊妖，但明清自己不清楚。”

她笑着鼻尖，看向顾砚则：“而且我一定会代替她好好活下去。”

元菲轻叹一声摇摇：“暂时没有，只是觉得气恼。既能找到我的残识便送去转世有何不可，偏生要以旁人的命助我重生，如此举动我还不能全然怪罪于他，否则反倒显得我这人不知恩。”

正如他为了能让元菲重生，不惜伤害灵隐仙本尊一般，不也并未在意灵隐仙此人，亦是一条活生生的命。

就如盘古大神般，化作大地，四肢化作山脉，还为世界建设了难能可贵的贡献。

可他这行止，又叫人如何能真心恩。

所以仙族的人数这些年来其实宏观来看只减不增，着实情有可原。

若那白泽有所图谋，利用灵隐山区区一山族命便能达成心愿，他又何必在意。

元菲越想越不是滋味，只委屈地看向顾砚则：“神君，你说真正的灵隐仙，应是在这世上彻底消失了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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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死，便是彻底灰飞烟灭，不再转世。

所以他也有可能是祁连山中其余白泽与人族混血。

可这些日她因着汪府之事忙前忙后却从来不曾细想过，她的重生是建立在另一条无辜命的消失之上。

可对于那些不断经历渡劫的年轻神仙而言，这般下场还是令人胆战心惊。

元菲垂首，一时也不知是该谢此人，还是怨恨。

“神君，那只白泽究竟会是谁，你可有绪。”

连顾砚则自己都没注意到，他在听见这话时不自觉握住了剑柄。

“不知。”

和人族与族不同，仙族因为动辄千百万年的寿命，加之法力确实雄厚所向披靡，看上去似乎无懈可击，但其实他们有一致命弊病。

战役，更是数不胜数。

至于虎豹或是熊妖，则是通过明清箭与打斗时的天生姿势推断，并不能算是真正的定论。

他自小便是人形，也从未有过化回原型的时候，赤华君说那是因为他的爹娘中为族的那一人本就已是人混血，血统逐渐淡化，所以才会现如此状况。

明清是赤华君从丰都捡回无蒿境的人混血，他过去便曾问过元菲，明清是人族同何等族混血。

顾砚则默默颔首，大抵是猜到元菲所想，本想安却听得她自己开了：“唉，但能把借给我这么好的人，她应该也不会太失望。”

她本以为自己不会再活，但既能重来一次，她无论如何都是喜居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