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燕应了个“是”，却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光淡淡的问，“还有什么事？”

什么大碍的。”

彩燕吓了一，沅宛也吓了一。她坐的离他这样近，真真切切受到了他的怒气。不是在戏，不是推诿。是真真切切的不耐烦，真真切切的生气。

这样的反应更是彩燕和沅宛没有料到的，彩燕将求救的神投向沅宛，沅宛轻轻的摇了摇，说：“叫香宜即刻着人去寿康传太医，以往全贵人的脉是哪位太医看顾的，还叫他去看。另外告诉太医院，好好照料全贵人，她一向不好，仔细着调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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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反应不在她的预想之内，但细细想来，她的话并没有什么不妥之。若认真论起来，也不过是她驳了他的话而已。但现在显然不是认真的时刻，沅宛正思忖着要不要寻些别的话来将话题引开，就听彩燕在殿外恭敬的：“皇上，皇后娘娘，承乾派人来求见皇上。”

“回皇上，香宜说全贵人的情况不大好……”言下之意很明显，想请皇上去承乾瞧瞧。

沅宛嘱咐了几句，便来陪光。后者一直沉默着，漫不经心的用手指卷着她的长发。过了好一会儿，光才开：“朕想晋一晋全贵人的位分。”

写字的手一顿，在宣纸上一个大大的黑。光抓起它随手一团，像个小孩一样，将那张纸顺手撂到了后。

殿外静了一阵，彩燕轻手轻脚的走了来，“回皇上、皇后娘娘，承乾的香宜说，全贵人已经醒过来了，但神不大好，一个时辰前承乾派人去请太医，但太医迟迟未到。”

这很正常。全贵人失了孩又不得光关心，太医院的人推诿着不愿意去瞧病是正常的。不过瞧着这光景，这几日承乾大约也受了不少零碎的折磨。沅宛正要说话，就听光淡淡：“今儿个皇额娘不适，朕叫太医院的太医全去了寿康。叫承乾的人去那里请。”

“今儿个累了，改天再去瞧她吧”，光丢了笔，用的仍旧是淡极了的气。仿佛全贵人只是一个无关要的人一样。沅宛只能称是。

沅宛一怔，旋即就明白过来。孩殇逝，额娘的悲痛，皇上为了安抚而晋位分，这也是有先例的。于是她笑：“臣妾没有什么意见，皇

她本是要招他玩笑几句，却不想光忽然蹙了眉，半响，竟然没有说话。

光一笔一笔的写着，下笔极用力，落笔却绵。显然是心不在焉，沅宛等他又写了几个字，才：“皇上，不如臣妾陪您去瞧一瞧全贵人？”

重新拿了一张纸之后，又重新开始写，“天地玄黄，宇宙洪荒”，他沉默着一气写了三十二个字，一直写到“律吕调”才罢手。

就寝前，承乾的人又来了一次，说是太医已经瞧过了，全贵人有些发，但并无命之忧，请皇上放心云云。

谁知光却忽然发了怒，“情况不好就去请太医，朕又不是太医，不会治病！”

这几日来，光并没有去过承乾，这件事沅宛自然是很清楚的。而据刘谦说，全贵人一时半会儿也是死不了的。想来也并没有什么要事，她瞧了瞧光的脸，问，“什么事？”

放在她肩膀上的手轻微的颤了颤，沅宛抬起，光沉着脸，淡淡，“就照你们主说的办。”

彩燕退了去，光重新拿起笔，沉默的继续写。方写了“日月盈昃”四个大字，就听殿外隐隐约约传来哭喊声。大约是承乾的香宜不甘心，想要再次求见光吧。沅宛见光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她也不说话。

虽然从德嫔失一事开始，她和全贵人已经站在了对立面上，除非某个人先死去，否则这关系永远不会结束。但在光面前，该的戏还是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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