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飞虎说：“记得，你那时候叫哥‘教官’，怕得很，像哥带的兵一样。”

耿小杰沿着路走去，看到小区门的长椅

耿小杰躺在沙发上，忽然起，固执地穿外，围巾手，开门下楼去。

陆飞虎：【听话，待会看看电视就去睡觉，怕没那么快到了。】

陆飞虎久久没有说话，耿小杰说了很多他和陆飞虎在一起的事，说打篮球，说给陆飞虎买喝，说丽江的木家苑，说新年的雪，说了很久，最后说：

翌日陆飞虎没有打电话，耿小杰睡到十二才起床，痛得要死，明天就是除夕了，封峰发了条短信：【我到重庆了，小杰你记得吃饭，不要吃泡面，明年回来给你带特产。】

耿小杰在家里等着，天快黑了，陆飞虎的火车班次是下午四的，四到站，至少六也能到家了。

耿小杰嗯了一声，又说：“你记得我画的画吗。”

陆飞虎：“明天就回来，一定回来。”

耿小杰浑浑噩噩地开电脑，上次的几份设计被退回来了，想也知，本就心不在焉的，得实在太糟糕。

耿小杰说：“哦，是我记错了，我是说，我们第一次说话，你在堂里看报纸，那天我来晚了，没吃的……”

陆飞虎的声音很低：“不是堂，是你来报的时候，作自我介绍，又忘了？”

路边堆着雪人，连车都没一辆，全回家过年了。

耿小杰终于松了气，胡吃了东西，等陆飞虎回家。

耿小杰：【几能到？】

禁烟许多年了，但小孩们逢年过节，还会偷偷放炮，天空倒映着红的光芒，家家都在吃年夜饭，路上偶尔几声鞭炮响。

五四十，耿小杰又开始担心了，开始发短信：【到了吗？】

耿小杰在家门的园长椅上坐着，等陆飞虎回家。这时候他反而没什么好想的了，想脑补也脑补不来什么东西，有麻木的觉。

陆飞虎：【吃饭了吗，火车上太吵，电话听不见。】

耿小杰：“等我哥回来呢，在路上了。”

耿小杰：“没有，那我挂了。”

保安：“吃饭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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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飞虎的声音刹那就哑了，听的明显的气和沙声，最后：“怎么会呢……幺儿，哥怎么会不喜你呢，我你……上就回来……现在就去买票……”

耿小杰走大路，路两旁光秃秃的树枝将苍白的天际切割得支离破碎，夜空半灰半白，远响起中央台晚的声音，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红红火火，喜气洋洋。

耿小杰的声音很小：“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在堂里。”

陆飞虎：【不清楚，可能会很晚，西安东边下大雪，你吃饱先去睡觉，明天补过初一。】

“新年快乐啊。”保安笑着朝他打招呼。

怎么吃年夜饭呢？耿小杰发短信问陆飞虎要买什么，陆飞虎回：【去吃。待会可能会晚，你先吃东西。】

他等了很久，直到七半，一说不清不明的觉驱使他站起来，也不知为什么，就走小区，经过保安亭。

剩幺儿一个了，睡不着哦，明白了。”

耿小杰合上电脑，什么都没劲，晚上又睡觉，睡到第二天。

双方都静了一会，最后陆飞虎说：“哥拦个车，去火车站，你睡觉吧，别胡思想，你是不是又想多了。”

耿小杰：“还有我们去丽江的时候，那时候我以为你结婚了。”

陆飞虎：【火车晚，你先找吃的，哥也在火车上吃。】

陆飞虎的声音有沙，说：“都记得，我还留下来了，回去给你看。”

“新年快乐。”耿小杰笑。

“你快回家吧，是不是不要我了啊。”

六半，耿小杰给陆飞虎打了个电话，被陆飞虎挂了。

除夕夜，陆飞虎发了条短信：【幺儿，哥在火车上了。】

耿小杰没吃饭，但回答：【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