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恋不是早就不能治了吗？”徐知着觉匪夷所思。

“然后他哥过来找蓝田谈判，谈封费。蓝田说钱不要，有本事让你弟弟亲自跟我说分手。他哥同意了。他哥的事务所在纽约，所以他们最后把地方约到了我这边。蓝田说他一个人过去会害怕，让我陪他去，我就去了。霍德华坐在他对面，说分手吧。当时蓝田就哭了，一句话也没说。后来，他们走了，蓝田收到一条短消息，霍德华发给他，说我将永远你，你是我的宿命。”李之叹了气，又喝了酒，徐知着看杯里空了，索把酒瓶也拿了给她。

李之苦笑：“你想治，总是能找到地方给你治。大神的都有，想嘛的没有？结果蓝田那傻冒就往医院跑，冒他哥的名义说帮忙送东西，也不知他怎么忽悠的，就让他去了。当时霍德华正在泡冰浴，据说也是一治疗，蓝田心疼得不得了，傻不愣登也往下。他也不想想，人老霍是练过的，不怕冻，就他那把骨，下去没几分钟就了，结果事情就闹大了。霍德华就不了，也不分了，跟家里闹柜。蓝田那个你也知的，就算是朋友的事，但凡他能帮忙，他都要往上揽，更别说是他男人的事。当时刚好学校放假，他哪儿都不去了，就在人家门呆着。我们当时特别担心他被人灭，几个朋友约好了陪他壮胆。他那会儿是真厉害，什么都不怕，什么都肯。他有个同事，跟霍德华家里关系特别好，但也是站在他这边的。蓝田就跟他商量，说要以之矛攻之盾，连夜看圣经，学经院哲学，找牧师聊天。回拿本圣经跟霍德华他老妈辩论，辩得他妈一句话都没得说。给他们全家买礼，可着劲儿的讨好人，本不计较钱，东西被扔来也不生气……我当时就跟他说，将来我男人只要能到你现在十分之一，我就嫁给他，没二话。他说我们人总得为了幸福搏一次，拼尽全力了再放手，才不会后悔。”

竞选州参议员，不知怎么地走漏了风声，让竞争总的人发现了，霍德华就被他家里人抓回去了。”

徐知着从茶几下面摸个杯，给自己倒了半杯酒，接着问：“然后呢？”

“然后他们家没办法，还是把人放来了。但要求霍德华到纽约工作，离家远，大都市，消息传不回去。当时大家都特别兴，觉得蓝田终于战斗胜利了，攻克城堡把他的王救来啦，他们圈里都把这俩当典范那样看着。”

“那后来为什么还要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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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架。霍德华他妈一个家妇女，闲得没事儿，反正钱多，一个礼拜飞三次纽约，比蓝田到得还勤快。一会儿说她的灵魂要死掉了，一会儿说他们家现在在整个教区里让人看不起，一会儿说他老爹的政治生命就这么完结了……反正多破事儿，翻来覆去的说。他妈闹完了，霍德华就难受，总觉得是自己一个人毁了全家族的幸福，折腾折腾两人就得吵，吵完了又合好。再后来蓝田觉不对劲儿，带着霍德华去看心理医生，才发现已经是中度抑郁。一看都生病了，老蓝又开始心，本来忍不了的，现在都能忍了。但霍德华是双相障碍，发作起来非常恐怖，想死的时候每天想楼，兴起来什么时候都能发疯。那会儿蓝田为了顾及

“他老爹是共和党啊，反对堕胎反对同恋是公开立场。要是选到一半让人发现他儿跟男人同居，那就没得混了。”

“其实当时要分，可能就真分了。但蓝田不甘心，他觉得霍德华还是他的，他要争取。霍德华老家在犹他州，蓝田那时候每个周末飞一次，不让他门，他就在门呆着。后来霍德华有个小妹妹看不下去，告诉他说她哥现在不在家里，在接受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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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徐知着问：“然后呢？”

“为什么？”徐知着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