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了一刘山放在膝盖上的手，已经全然不是自己梦境中那双乎乎的小胖手了。在他刚会说话的时候就会叫爸爸，可现在却叫自己叔叔了。他到了刘山的拘谨和不适，他想，也许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坐小汽车。这就是自己的儿，他将目光移向窗外，从他一生自己就没有过一天的儿。他觉得心有堵得慌，眶有儿酸。

“那钱是你妈妈给你的？”他问。

刘山“嗯”了一声。

“烟呢？”

“我给他们买的。”

“有几次了，这样的事？”

“两次。”

“同学们都叫你乡佬吗？”

没有回答。

“学校怎么样？”

“好的。”

“学习呢，还跟得上吗？”

“有跟不上。。。。。。”刘山怯懦地说，“尤其是理科，什么三角函数、平面几何、还有圆。。。。。。我一都听不懂。”

“慢慢就好了，你刚来恐怕还不适应。。。。。。你们那里也许没讲这么的功课。”黄方说着，脑海里又一次浮现那皑皑白雪覆盖下的原始森林、那着油灯的小木屋。。。。。。他的眶起来。他怜地望着刘山，情地拍了拍他，什么也没有再说。临下车时，他嘱咐小王，“今天这事别对刘山他妈妈说，对谁也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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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钟楼72

你又一次脚踏实地地站在了北大荒的土地上，又看到了这里的蓝天、白云、山脉、河、森林和一望无际的沃野。你是顺来这里的，换句话说，是因为公司的债务你不得不来这里。此前，你的不断壮大的建筑公司的角已经延伸到了这里不远的地方，承建着一座现代化粮库的主工程。你那时虽说也在密切关注着工程的质量和展情况，但因为忙所以总也没能过来，这次你终于来了。

公司红火的日里，你们在不长的时间里承接了从南到北六项工程，而今都要因为还债而半途下了。

“有些工程还真不好谈，”成龙对你说，“毕竟我们已经先期投了不少，而别的建筑公司却乘机敲诈，接手条件苛刻得让人无法接受，他们都看了我们急于兑现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