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要偏偏选中我呢？”

“因为你最需要这帮助，你姑姑对我谈了你的情况，逃跑来你的确很难再回去了。还有……你很漂亮……”

“我看你现在应该什么也别，踏下心来学习一东西，你还年轻，今后肯定会用得着。”李全明说，“中国不会总是这个样，社会也不会永远地这样下去，一旦等到国家和社会的一切都恢复了正常，科学文化知识就是最需要的，仅凭着你们在兵团时的那玩儿命劳动的傻，是建设不了一个现代化国家的。”

那一刻，索燕的心悸动了。被人赞漂亮她不知听了多少次，但唯独从李全明中说的这一句，令她到是那样的真诚、纯洁，令人动。她回到家里，没有经过父亲的同意，便从家中的存款中取五百块钱，直奔医疗械商店，毫不犹豫地买下了当时唯一的那残疾人专用手车，给李全明送了过去。

“有了我就可以找工作了。”索燕兴奋地说，“你说我是去工厂当工人还是去售货员、服务员好，你帮我主意。”

“你这些话都是从哪儿听来的？”索燕，“我怎么听着这么反动啊！”

训练休息的时候，尤菁菁又一次拿起杯跑到隔三楼去打。地区文工团隔就是地委办公楼，文工团没有自己的堂，吃饭、打开都跟地委机关裹在一起。地委办公楼总是有开供应，三楼上环境优雅、安静，是地委领导办公的地方，车跃就在那里办公，她每次去打心中暗暗希望的就是碰见他。

过自杀，我就想过很多次。”

车跃是地区革命委员会主任的秘书，是从南方分来的大学生，在校时就了党。他带着副镜，肤白晰，一副斯斯文文的模样，他那时时略显忧郁的神情，最令尤菁菁着迷。虽然他们之间只说过几次话，但她能从他的神中看他对她的好。一次，她因为下去演回来晚了，等到堂买饭的时候，开饭时间已过，堂里稀稀拉拉地只剩下几个还没有吃完饭的人。尤菁菁在已经关闭了的卖饭窗前徘徊着，一时不知如何是好。那时她刚刚到

“我这话一儿也不反动，现在掌权的这些人的事儿才叫反动呢。”李全明说，“当然，我是信得过你才对你说这些，对外人绝不会说。不瞒你，我每天都在收听外国广播，主要是为了学外语，也捎着听一些时事新闻。我可以让我的收音机听到这些，你想听吗？我也可以给你装一台。”

“好吧，从明天开始你每天都要准时到我家来补习功课，不许迟到旷课。”李全明的脸上又恢复了笑容，“还有，谢谢你给我买的车。”

那一刻，索燕觉得自己已经稳稳地跨到一条崭新的生活轨上。她预到这是一条正路，是过去生活的终结，是新天地的。

“原来你在收听敌台啊！我可不要这收音机，我不敢要。”

沉默的钟楼48（2）

“说什么你？”索燕急得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这么不识逗……你是我的恩人，我谢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去告发你？再说，我也喜你对我说的这些，听着新鲜的……”她走过去，摇晃着他那宽厚的臂膀说：“别生气了，就算我错了还不行吗？在兵团时我们都是这么说话。”

“你这么说我也没办法，”李全明的脸沉了下来，着烟，半晌才说了句，“也许我真的看错了，咱俩的确不是一人……你可以去告发我。”

沉默的钟楼4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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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俩第一次在外面吃了饭，就在离李全明家不远的一个小饭馆里。饭馆里很幽静，只有另外看上去像是恋人的一对坐在墙角的一张桌前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