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结婚吧。”他又说，手依然地拽着她的衣角。

“真不知世界上还有你这样恬不知耻的人！”索燕，“你睁大了睛仔细看看，我年轻，我漂亮，我为什么要嫁给你这样一个跛？”

你曾两次去过黄圆家，希望能从她那里得到一些连里的音讯，但都没有看到她。前几天又去的时候，你写了一个字条顺着门了去，约好今晚让她在家等你。一想起与她见面，你的心里总会涌起一复杂的情绪，一方面你急切地盼望着能尽快见到她，好从她那里得到信息、帮助和藉；另一方面你又有些惧怕见她，怕她知晓你的窘况而为你担心，更怕她那情目光的长久注视。你当然早已到了她对你的情，早在你离京之前和到北大荒后她的每封来信中都有所暗示，尽没有明说，但你相信你的觉没错。每当想起这些时，总是有另外一张面庞浮现来，那就是吴歌。两相比较，黄圆太丽了，丽得令人有些畏惧，尤其是在你得知了她与叉和刘震亚的事情之后，不知怎的，总也鼓不起将你俩之间的关系再一步的勇气，就个永远的朋友吧，这样好。而吴歌却不同，她天真无邪，纯净得像一溪清，一切都历历在目。看得她对你是一带着崇拜的，和她在一起，你总是倍自信，这一让你觉得非常舒服。也许人就是这样，在朋友时，总希望他能比自己，各方面都比自己许多更好，这样他才能给予自己更多的帮助。而对待恋人则不同，对方如果过于大和完，会时时给人一压抑，这压抑如果被人觉来并长期

天气渐渐地转了，肆的旱风又像往年一样，裹挟着团团柳絮在北京刮起。经过一冬天的忙碌，你的腰包渐渐鼓了起来，揣着二百多块钱在街上行走，与当初一天只能吃两个烧饼充饥的日相比，确实好了许多。尽如此，你心中的焦灼却与日俱增。你渴望得到连里的音讯，盼着能尽快结束下这浪不定的生活。你不是盲，你希望有个归属，你希望能有个单位你，甚至想起你曾经厌恶无比的连里的命似的号声和哨音，都到亲切。

“什么，你在说什么？”索燕气愤得浑颤抖，她的脸上带着鄙夷的冷笑，轻蔑地对他说，“我都不认识你，怎么会同你结婚，你不是在说梦话吧？松开手，你让我恶心！”她怎么也无法料到，他竟会这样没有任何过程地、恬不知耻地、赤地刚一见面就向她求婚，她觉得自己人格受到了一莫大的侮辱。

笑，总之是想痛痛快快地发作一场。她绝望地到，生活中的一切好已不再属于她，她现在只同一个跛约会。这叫什么，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怎么会同一个跛坐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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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结婚吧。”他说。

就这样大约过了有五分钟，就在索燕起要走的时候，李全明突然一把拽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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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索燕说，“你以为我真的就会为了那张破纸同你结婚吗？真是可笑。那跟卖有什么区别？同你这样一个跛生活一辈，我都无法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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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一辈，只是为了那张。”他说，“你先别那么冲动，等我把话说完……我们结婚只是为了那张，只是为了让你脱离北大荒，重新成为北京人，一旦你的办回北京，我们可以上离婚，我绝不会再纠缠你，相信我。”他说着，松开了拽住她的手。“结婚对于我俩只是个名义，不会有任何实质的内容。婚后，你仍旧可以住在你自己家里，考虑好了给我打个电话。”他说完，吃力地站起，架起双拐先走了。

沉默的钟楼47

索燕听完这番话，呆愣在那里，望着他的背影站了许久。

“为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