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知青的家背景和个人情况以后，他们对每个知青的接待态度和使用情况上就开始现了变化，三六九等就分来了。第二，是在质生活准大致相同的情况下，心态好坏就成为了衡量生活质量的重要标准。相当一分于黑五类家的知青们的心态，在几乎无所不在的歧视下，受到了残酷的压迫，使得他们的心理变得极度消极和自卑，成为了当时在社会最底层的知青里的底层。第三，也就是最重要的一，那就是现在知青返城时的大分化和不平等。如果说在此之前知青对外还给人们一个整或是一个阶层这印象的话，到了返城的时候，就变得各自为战，分崩离析了。在这样的时刻，权势、金钱、情所产生的效力表现几乎是无不摧，腐败现象再一次沉渣泛起，样翻新，变本加厉，并由此而愈演愈烈，风靡全国。相比之下，那些无权无势、无钱无、忠厚本份的百姓女显得是那样可怜。原本在几天前还一同在田里活的知青，几天后人家摇一变成了城里人，了工厂，上了大学，社会份拉开了距离——一段后来被证明是一生都难以再次接近的距离。为了弥补这段距离，为了能够尽早回到生养他的城市里和父母边，这些既没有贵族的血，也没有伪贵族的包装，除了他自己什么都没有的知青们，开始装病办病退，开假证明办困退，实在没有办法的自残，绝望的自杀。所以，知青返城是知青间份、地位拉开差异的分岭，是知青作为一个貌似整的大崩溃，是当代中国社会各类腐败现象和人心积怨的一主要发源地。

尤菁菁和索燕是在黄方逃走后的第三天，也就是刘大林放弃了抓捕黄方的当天夜里，趁武装排刚从各个路撤离的时候逃连队的。坐上火车时，她俩长了一气，一直悬着的心总算踏实了下来。

沉默的钟楼42（2）

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她俩是空着手从连里来的，什么都没有带。坐在疾驰的列车上，望着窗外北大荒一望无际的沃野，她俩不约而同地了泪。她俩心中明白，无论前面等待她俩的是什么，无论各自生活沦落到何地步，她俩是再也不会回到这里来了。四年多时间，她们将青贡献给了北大荒，付过汗、泪和，却没有得到过任何报酬，离开这里时，她们着心酸的泪，心中印着痛苦的记忆，哪怕是连一片纸屑都没有带走。

“我是再也不会回来了，不成什么样儿，哪怕是找个跛嫁了。”索燕说，“你呢？”

“我当然不会回来，”尤菁菁说，“但我现在考虑的是，回到北京之后我怎么家门，连件换洗的衣服都没带，空着手就回来了，也不像个探亲的样儿啊。再说，二十天探亲假过去后，这瞎话还怎么编？”

“是啊！以后的日真不知该怎么过？”索燕叹，“从今往后，咱俩成了没有、没有单位的‘黑人’！”顿了一下，她继续说，“不黑不黑，我也不会再回连了，刘大林早就对我不怀好意，几次对我动手动脚，前些日我病倒在炕上，差一儿让他得逞……要不是正赶上黄方给我送饭来，还真让他……当时我都被他得没有了一儿力气……”

“不光是刘大林，”尤菁菁冷冷地说，“还有刘二林，他们哥儿俩都不是人，是畜牲！”她说着，眶里又噙满了泪。

“菁菁，你……”索燕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攥住了尤菁菁的手，一时语。

沉默的钟楼43（1）